“几个小的也两个多月了，带进去认认林子。”

“长得是真快。”

那人多看了虎子几眼。

几只小狗屯里不少人都见过，如今才隔这么长时间，最大的已经快赶上屯里那些没长成的小土狗了。

旁边拎水壶的男人却盯上了长城炮。

“你这猪也带进山？”

“它自己非跟着。”

“头回见进林子还带猪的。”

陈远坤笑道：“多看两回就不稀奇了。”

双方错身过去，他也没停下来多聊。

身后两个村民却还回头瞅了好几眼，显然觉得这支队伍怎么看都有些古怪。

再往前，屯里的房子渐渐稀了。

身后的说话声、鸡叫声和铁器碰撞声一点点落远，土路也越走越窄。

路边的杂草开始往中间挤，两旁的柳树和榛柴连成一片，再往前便是狍子沟外围的老林。

金盾到了这里，走法已经跟刚出场院时不一样了。

它不再贴着陈远坤身边，脑袋微微压低，鼻子不时朝风里抽动。

金币也放慢了速度，沿着林缘往侧面错开。

虎子和小点点还想往前抢，金盾回头盯了一眼，两只小狗顿时慢了下来。

大黄、二黄围在金币附近，旺财落在后面，看看金盾，又看看前头的林子，始终没有乱冲。

长城炮也安静了不少，跟在狗群后面，嘴筒贴近草叶一路闻过去。

陈远坤没有催。

到了中午发现蹄印和卧迹的那片林缘，才抬手把后面的几只小狗压住。

树影底下，那几道蹄印还留在湿土上。

金盾在前面停了下来。

金盾停下的地方，正是中午发现蹄印的那片湿土。

陈远坤抬手把后面的几只小狗拦住，自己走过去蹲了下来。

成年狍子的蹄印还在，边缘虽然已经有些发干，形状却没散。

旁边那片被踩倒的青草也只起来了一半，几根嫩茎仍旧歪向同一个方向。

这些东西中午已经看过，他没有再来回琢磨。

伸手拨开草叶，顺着徐满仓以前教过的法子重新辨了辨方向，便站起来在金盾颈侧拍了两下。

“金盾，找。”

金盾原本只是在林缘慢慢闻着，这一声下去，身上的状态立刻变了。

脑袋压低，鼻尖几乎贴上湿土，从母狍留下蹄印的地方一点点往前接。

走出几步，它又偏向左边，在一簇榛柴下面闻了一阵，随后折回来，顺着草叶被擦动的方向继续往前。

金币和五只小狗也跟着慢了下来。

长城炮还没弄明白它们在干什么，自己拱开一层腐叶，闻了闻底下的草根，又抬头看看金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