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盾舒舒服服地趴在半斗的厚帆布上，随着铁牛的颠簸轻轻起伏，偶尔抬头看看路边。

宋雪婷隔一会便透过后车窗看它一眼，越瞧越觉得有意思，

“它倒是会享受，还知道坐顺风车。”

“路好就让它坐一段，省点体力。”

陈远坤看着前方。

“过了前面，进了废弃林路，它就得下来自己跑。”

果然，越往大山深处走，路况越差。

原本还算平整的运木土路，渐渐变成坑坑洼洼、长满杂草的旧伐木道。

两旁的灌木和嫩枝也越来越密，不时刮在铁牛厚实的军绿色外壳上，发出一阵沙沙声。

来到一段稍显陡峭的缓坡前，陈远坤停下铁牛，推门跳了下去。

他走到车尾，扳动液压操纵杆，把半斗降到离地面很近的位置，随后打开后挡板。

“下来！”

金盾在斗里早就待得不耐烦了。

听见口令，它纵身跳下半斗，先兴奋地围着铁牛跑了一圈，又在路边撒了泡尿，转身便钻进了茂密的林子。

过了一会，那道金色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铁牛前方的伐木道上。

金盾沿着旧路，不快不慢地向前跑着。

普通的干土坑洼，它抬腿便跳了过去。

一旦碰上被落叶遮住、下面积着深水的烂泥坑，它便会停在边缘，低头仔细嗅上几下，再回头看向陈远坤。

只要看见它这个反应，陈远坤便会提前减挡，或者干脆转动方向盘，绕开那片地方。

宋雪婷观察了半天，终于瞧出了门道。

“它还会在前面帮你看路？”

“也不全是帮我。”陈远坤转动方向盘，避开一个泥坑，

“满卢犬的鼻子灵。哪里有陷脚的烂泥，哪里有大型野兽刚经过留下的气味，它都能闻出来。”

“我在后面看着它的反应，就能提前避开麻烦。少走冤枉路，也不至于把铁牛陷在泥沟里。”

“难怪你进山总爱带着它。”宋雪婷看着前面那道金色的身影，感叹道：

“真到了这种老林子里，一条好狗，有时候确实比人可靠。”

陈远坤点了点头说道：“其实老林子里，最危险的往往不是野兽，而是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