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那个眼神里包含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：那就是这个词绝对不是什么好词。

她们决定默契的不发表任何意见，倒不是想瞒着他什么，而是直觉告诉她们，知道太多对谁都没好处。

绯英把手指竖在唇边，做了个”嘘”的手势。镜流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，但她也没说话。

云珩关掉聊天框，抬起头。

“你们俩在嘀咕什么呢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绯英表情切换自如，又露出一个古灵精怪的坏笑：”我们在讨论今晚住哪。我知道二维市有几家不错的旅馆，大家的评价很好，可以去那里休息。”

云珩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镜流。镜流的表情被黑纱遮住了大半，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
“行。那就先找地方休息。明天开始，我会用一个和那八位谒者都不同的办法来收集愿力。”

绯英歪了歪头：”什么办法？”

“你就瞧好吧。”云珩转过身，朝二维市最亮的那片霓虹灯走去，”但有一个原则是确定的。”

“什么原则？”

“永别了告死魔，他不过是生在没有我的时代的凡夫。告死魔？宿傩！”

「那种语气，毋庸置疑」

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头，语气平静的像在陈述明天早上吃什么，却带着和牢师一样的自信。

是啊，吃什么？

绯英看着他的背影，装作思考状。然后她小跑着跟上去，尺刀在腰间一晃一晃，充满了青春洋溢的气息。

镜流走在最后。

她还在思考那个敏感词究竟代表着何种可能。

这个词不会太隐晦了？

三个人的影子被霓虹灯拉得很长。头顶的幻月还在缓缓呼吸。远处转播屏幕上不知道哪位谒者又搞出了大新闻，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
云珩没有看屏幕。

他在脑子里过着两件事：七天，八个对手，细节78。而他刚好是第九位，一个裁判当内应，细节91。

七天够不够？

不够也得够。

还有第二件事，那个阴阳怪气互联网嘴替的聊天框说的敏感词：哦齁齁齁齁齁齁齁。

这玩意怎么才能让镜流说出口呢。

远处转播屏幕上谒者们的嘶吼声一浪接一浪，路过的幻造种们各自忙着各自的生活，没有人注意到这三个正在往二维市旅馆区走的人。

云珩走在最前面，忽然放慢了脚步。

他看向身旁的绯英和稍微往后一点的镜流，然后对绯英开口：”既然让我加入幻月游戏，那我的面具呢？什么时候才算正式开始？”

绯英看了云珩一眼，嘴角弯起来。她伸手凭空一抓，从欢愉之力凝成的涟漪里掏出一个面具。

“喏，这是我老板给你的阿哈面具。作为最特殊的一名谒者，给这场幻月游戏带来史无前例的欢愉吧！”

云珩接上面具，掂了掂分量。

“细节啊。”云珩翻来覆去看了看，”作为第九位谒者，细节给出的一张面具居然是阿哈的脸。阿哈也开始打暗广了？这种私密的东西，连包装盒都没有，就这么裸着给我？这不好吧？”

绯英耸了耸肩：”有什么不好的。我老板说了，欢愉不在意包装。欢愉在意的只有效果。”

云珩把面具举到眼前，透过面具看天空那轮还在缓缓呼吸的幻月。

然后他看向面具：”能听到吗，阿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