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流的目光从纸条上移开，看了一眼云珩，又看了一眼绯英。

绯英双手合十：就一句嘛。

镜流没有动。

就一句啦！求求你了！

镜流看着云珩和绯英，沉默了三秒。

然后她转身面朝窗外。幻月光从黑纱边缘漏进来，把她下颌的轮廓勾了一瞬。

她的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。

……会赢的！

聊天框：「冬镜雪莲老师也在逐渐变成云珩老师的形状呢，真是令人羡慕啊。」

然后楼下炸了。

一个声音从烧烤摊方向吼上来：「会赢吗？」——

另一个声音立刻接住。：「会赢的！」

然后两个人开始隔空喊话，此起彼伏，战况激烈。

「多说无益！」

「等候多时！」

「领域展开......」

「领域展开......」

镜流沉默地把窗户关紧。窗外两个人还在对喊，声音被玻璃压成了一圈嗡嗡的振动。

她看着窗外那条还在发光的幻月大道，路灯下有人举着数据板对天，有人在尝试和别人对视，寻找着势均力敌的对手。

五天前她刚来的时候，这条街还不是这样的。那时候人们只是从不经意的行为中暴露出偶尔的欢愉和发癫，但现在那种疯狂已经完全爆炸了。

这座城市已经完蛋了。

二相乐园在欢愉，绯英笑的蹲在了地上。云珩嘴角也弯了一下，高冷的镜流老师也逐渐朝偏离原轨道的方向发展。

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。

镜流转回来，黑纱下那张被遮住的脸上隐约有一个极淡的弧度，比面无表情只多一点点。

她补了一句：好了，我的每日任务完成了。

绯英从地上仰起头看她。眼眶还挂着刚才笑出来的水光，声音里带着暖意。

让云珩给你结算今天的奖励吧！任务奖励...1600星琼！镜流姐，你真好。

云珩看了一眼绯英：“你应该喊镜流小家伙，或者镜流妹妹。”

“......？我永远十八，你看不出来吗？！！”

“你不说我还被蒙在鼓里呢。谢谢你，蒙古小绯。”

”不用谢，你所热爱的就是你的生活。“

正说着，云珩身上的阿哈面具毫无预兆的亮了。

它前一秒还是张安静的脸，下一秒整张面具炸成一团彩光。祂的哭笑表情在一秒内切换了三次，然后发出婴儿哭声和疯子大笑搅在一起的动静。

云珩低头看了它一眼。

你不要给我哇哇叫！而且你也别又哭又闹好不好？哄你很累的。

阿哈的声音从面具里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