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你说的话，我想了一夜。沈珩说。

哪句？

不是所有人都像表面看起来那样。

青娘没吭声。

她的右手食指在袖子里轻轻动了一下——

她思考的时候会这样。

我有一个问题。沈珩把烧饼放下，

灰雀，死者的代号。他的具体任务是什么？

青娘的目光移开了。

她看向院子里的歪脖子枣树，

看了很久，才开口。

灰雀是凌方在边境的信使。

她的声音很低，像是怕被谁听见。

他的职责是在凌国边境的各个据点之间

传递情报。哪个据点换了人，

哪条运输路线出了问题，

哪批货物的数量不对——

这些信息都由信使传递。

他来落云镇的任务？

检查走私矿石的运输情况。

沈珩眉心微紧。

凌方派信使来检查自己的走私活动？

青娘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，

轻声说：走私网络太大了，

凌方也需要人监督。

矿石从铁岭挖出来，

经过多个中转站，

最终运到凌国都城附近的军械工坊。

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出问题——

矿石数量对不上、

运输路线被泄露、

中转站的人中饱私囊。

灰雀的任务就是核实这些环节是否正常。

沈珩在脑子里把这些信息整理了一遍。

逻辑是通的。

他发现了什么？沈珩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