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什么？

回到住处，沈珩没有马上进屋。

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，看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山脊后面。

院子里安静极了，陆渊不在，灶台是冷的，说明出门前没有做饭。

沈珩推门进屋，点了灯。

他把桌上的东西推开，铺了一张大纸，

他从枕头下面把之前整理的线索图拿出来。

那张画着“凌国商人”和“死者”两个名字、中间连着几条线的图。

他看着这张图，看了很久。

他拿起笔，在纸的上方写了四个字——“嫌疑人”，他在下面画了一张表格。

四行，四列。

行是四个名字：哑巴、王五、凌国商人、青娘。

列是四个维度：动机、机会、能力、嫌疑等级。

他开始填。

**第一个：哑巴。**

动机，无，哑巴跟死者没有任何交集，他是客栈的杂工，负责洗碗、扫地、

搬东西，他没有理由杀一个住店的客人。沈珩在“动机”一栏画了一个圈——

没动机，但不代表没嫌疑。

机会，有，他在客栈工作，熟悉客栈的布局，案发当晚他在客栈，

亥时听到动静上楼，发现了尸体，但他是从楼梯上去的，不是从窗户。

能力，无，哑巴二十出头，身材瘦小，他的右手有茧——洗碗磨的。

但他的手连杀鸡都抖，掌柜说的，他不可能完成那样利落的割喉。

嫌疑等级，最低。

沈珩在“嫌疑等级”那一栏写了一个字：“低”。

他画了一条横线，把哑巴这一行划了。

哑巴的嫌疑太小了，小到不值得花时间去查。

但他没有把名字涂掉。因为在他的经验里，嫌疑最小的人，有时候反而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人。

但他没有把名字涂掉。

因为在他的经验里，嫌疑最小的人，有时候反而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人。

**第二个：赌徒王五。**

动机，有，王五欠死者二十两银子，

二十两不是小数目——够一个普通人家吃半年。

王五是个烂赌鬼，欠了一屁股债，被债主追着跑。

死者来落云镇之后，王五至少找过他两次讨债延期。

掌柜说，最后一次王五从死者的房间出来时，脸色很不好看。

机会，有，案发当晚，王五在客栈喝酒，他喝到亥时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