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从里面开了。不是沈珩推的——是有人在等。

他从城南旧房子回来后，发现桌上多了一个信封。

门是从里面锁的——有人在他不在的时候进过他的房间。

出征后第七十一天，上午。

沈珩从城南旧房子回来之后，把母亲的信和铜钥匙藏在了衣服内侧的口袋里，

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
第二天他出门去了一趟军营，回来的时候发现桌上多了一个信封。

信封没有署名，没有火漆，就放在他房间的桌上。

门是从里面锁的——有人在他不在的时候进过他的房间。

沈珩拿起信封看了看，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，上面没有任何标记。

他打开信封，里面是一份手抄的档案，

标题是——凌情司·灭燕行动·内部记录（节选）。

沈珩把档案摊在桌上，逐字阅读。

档案的内容是关于凌国灭燕行动的内部记录，格式很规范，

像是凌情司的内部文件。其中有一段引起了沈珩的注意。

灭燕城防图由军情司特工‘张远‘于灭燕前八个月从燕国都城获取。

张远以商人身份潜入燕国，通过贿赂燕国王宫守卫，获取了城防图副本。

城防图经军情司验证后，作为攻城行动的主要参考。

张远于灭燕后第二年因功升任军情司副主管，但同年冬，

张远在一次秘密任务中身亡，死因：坠马。

档案的末尾有一行小字：张远，本名陈三，凌国幽州人氏，灭燕首功之人。

沈珩看完这份档案，起了身。

如果这份档案是真的，那灭燕的城防图来源就清楚了：

凌国间谍张远通过贿赂王宫守卫获取的。

不是丞相沈鼎，不是北门守将顾衡，就是一个凌国间谍干的。

这个结论和他之前的所有推测都矛盾。

他之前推测城防图是燕国内部人士提供的，提供者修改了弱点信息，

引导凌国打东门，争取撤离时间。

但如果城防图是凌国间谍张远获取的，那城防图上的弱点信息就是真实的，

不是被修改过的。凌国按照真实的弱点信息攻城，攻破东门，涌入城内。

没有争取撤离时间，没有引导凌国绕路，一切就是一场普通的攻城战。

沈珩盯着这份档案看了很久。他应该相信吗？沈珩把档案看了三遍。

第一遍看内容，逻辑通顺，细节完整，像是真的。

第二遍看措辞，用词规范，格式工整，像是凌情司的内部文件。

第三遍看纸张，纸张有问题。

这份档案用的是砺国常见的竹纸，纤维粗，颜色偏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