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想了一会儿。

说明操控者和沈珩之间有特定关系，让操控者不愿意对沈珩采取极端手段。

如果操控者是陆渊——陆渊保护了沈珩二十年，他不愿意伤害沈珩，

所以选择误导而不是阻止。

如果操控者是沈鼎——沈鼎是沈珩的父亲，他不愿意伤害自己的儿子，

所以选择误导而不是阻止。不管是哪种，操控者对沈珩都有感情。

一个有感情的操控者，比一个冷血的敌人更容易露出破绽。

沈珩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字：操控者的弱点——对沈珩有感情。

利用这一点，不要对抗，要接近，让操控者以为沈珩被误导了，放松警惕，

找到破绽。

同时放出三条误导——这本身就是一条线索，因为只有快要被发现的时候，

猎物才会挣扎。沈珩转身走回桌前，拿起笔记本，在最后一页写了几行字。

“操控者在挣扎，说明我离真相很近了。不要被误导带偏，回到最初的线索。

”最初的线索是什么？

城防图、匕首、“陆”字。

“回到陆渊。但试探。用赵四的事试探他的反应。

如果他想透了一件事——赵四是谁派来的——他的反应会出卖他。

如果他不知道赵四，那操控者另有其人。”沈珩放下笔，看着窗外，天快黑了。

他对自己说，不要急，真相就在那里，他只需要再推一把。

他决定明天去找陆渊。

像往常一样去药材铺坐坐，喝杯茶，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。

但这一次，他会注意陆渊的每一个细节，他的表情、他的动作、他的食指。

如果陆渊是操控者，他的伪装已经出现了裂缝。

赵四的出现、档案的篡改、深夜的自言自语，这些裂缝会越来越大，

直到伪装彻底崩塌。

沈珩只需要等，等裂缝大到可以看穿的程度，他吹灭了灯，躺在床上。

明天去找陆渊。但他没有立刻睡着，他在黑暗中想着一件事。

如果操控者真的是陆渊，如果陆渊真的在保护沈鼎，那沈珩该怎么办？

揭穿陆渊？

然后呢？陆渊被捕，沈鼎暴露，凌情司的旧事被翻出来。

这对沈珩有什么好处？沈珩要的是真相。

他想知道父亲为什么出卖燕国，想知道母亲去了哪里，

想知道陆渊这二十年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。

如果陆渊愿意告诉他真相——如果陆渊在挣扎之后选择坦白——那一切都会简单

得多。但陆渊会坦白吗？

一个保护了沈珩二十年的人，一个在深夜自言自语说“不后悔”的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