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换一个角度。

不再从“谁做了什么”的角度看，而是从“为什么这么做”的角度看。

灭燕的目的是什么？

出征后第五十八天，沈珩在死胡同里走了三天。

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沈鼎和顾衡，两个人都消失了，无法审问，无法对质。

他需要换一个角度。

他重新审视所有的线索，不再从谁做了什么的角度看，

而是从为什么这么做的角度看。灭燕的目的是什么？

凌国的目的是消灭燕国，占领燕国的领土和资源。这个目的很清楚。

但提供城防图的人，他的目的是什么？他为什么要帮凌国灭燕？

如果他忠于凌国——他是凌国的间谍，那他的目的是为凌国服务。

如果他忠于燕国——他是燕国的人，那他为什么要出卖自己的国家？

沈珩想到了两种可能，第一种：利益，凌国给了他足够的好处——金钱、权力、

地位，第二种：保护，他需要凌国的帮助来保护某个人。

一个人的命，比燕国还重。

如果是第一种，提供城防图的人应该在灭燕后得到凌国的重用。

但事实不是这样。

顾衡灭燕后投奔凌国，先封后贬，三年后郁郁而终；沈鼎灭燕后被凌帝扣留，

生死不明。两个人都没有得到凌国的重用。

这说明凌国在利用完他们之后就抛弃了，也说明他们的目的不是利益。

保护，保护谁，能让一个燕国丞相出卖自己的国家，如果是第二种，保护。

保护谁？沈珩想到了城防图上的那个盲区。

城防图故意不标注王宫的防御部署，凌国绕路两天才到达王宫。

提供城防图的人引导凌国绕路，多花两天，为了保护王宫里的某个人，

让那个人有足够的时间离开。这个人是谁？燕王妃。

灭燕当天凌晨，一个宫女看到燕王妃从寝宫出来，往东门方向走。

凌国从东门攻入，凌国绕路两天避开了王室寝宫，

燕王妃从寝宫出来往东门方向走。

三条信息拼在一起，沈珩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：灭燕当天凌晨，

燕王妃从寝宫出来，往东门方向走。她在赴约，和城外的人赴约。

谁在城外等她？

沈珩想到了一个细节，灭燕当天凌晨，宫女看到燕王妃往东门方向走，

但凌国是从东门攻入的。

如果燕王妃往东门方向走，她应该会撞上凌国的先头部队。

但她没有，她不知所踪。这说明什么？

说明燕王妃知道凌国从东门攻入的时间，她选择在凌国攻入之前出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