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队路过丞相府，没碰一根柱子，收到命令了。

“丞相府不要动。”

绕过，这个词轻描淡写，但它的意思是。

凌队在攻城的时候，有人告诉他们：丞相府不要动。丞相是自己人。

是沈鼎自己？还是顾衡？

不知道，但他看得出来，这个信息一定写在城防图上，或者写在攻城计划里。

**灭燕后，**沈鼎被凌帝扣留，关在凌国都城的牢里。

沈珩在离国的时候打听过父亲的下落，有人说沈鼎还活着，

有人说沈鼎已经死了，

沈珩无法判断父亲是死是活。沈珩看着这条时间线，注意到了四个异常。

异常一：丞相在灭燕前三个月突然从政绩平平变成活动频繁，什么触发了他？

异常二：丞相连续十天不上朝，但每天晚上出城，他去见谁？

异常三：凌国攻城时绕过了丞相府，凌国怎么知道丞相府是友方的？

答案是，城防图上标注了，不要攻击丞相府，沈鼎自己标的。

异常四：郑伯说沈鼎在灭燕前和凌国秘密谈判了一年，谈判中断，沈鼎被免职，

凌国就打过来了。谈判中断的原因是什么？四个异常，沈珩逐一分析。

异常一，触发因素。

丞相在灭燕前三个月突然活跃，这个时间点太巧了，

正是凌国开始筹备攻城的时间。

也许沈鼎在这个时候收到了凌国的联络，也许是他主动联络了凌国。

不管是哪种，灭燕前三个月是沈鼎开始行动的起点。

异常二，夜间出城。

连续十天深夜出城，天亮前回来，去城外和凌国的联络人接头。

异常四，秘密谈判中断。沈鼎和凌国秘密谈判了一年，谈判中断，沈鼎被免职。

四个异常，指向一个初步结论，沈鼎参与了灭燕，主导。

没有丞相的城防图，凌国不可能那么快突破，沈珩放下笔，他的手没有抖，

但他的心跳很快。

他起身来走到窗前，想起了父亲站在书房那幅地图前面的样子，沉默寡言，

不显山不露水。现在他看得出来父亲在看什么了。

他在看燕国都城的城防，他在找弱点，他在为凌国画城防图。

那幅地图，我小时候每天都能看到，挂在墙上，就像挂在家里的墓碑。

沈珩转身走回桌前，拿起笔，写下来了，白纸黑字，父亲的名字。

和“内应”放在一起，他看着这行字，在下面又写了一行：但不确定，

需要更多证据。他放下笔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，愤怒？悲伤？

还是什么都没有。他只觉得空，像被人掏空了内脏，只剩下一个壳。

有一个词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