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沈珩指了指那块石碑，刘德看到了石碑，他的脸色从红变白。

距今一百二十年，证明这块地是官田。

你侵占官田一百二十年，刘德，你知罪吗？

刘德看着沈珩，嘴唇在抖。

刘德，我没有现在就告你，是因为我还在开荒，开荒需要安定，

我不想因为你的事影响开荒。

但开完荒之后，我会把石碑和地契存根一起交给砺王。到时候，你自己看着办。

刘德的脸色很白，他看着沈珩，看了很久。

“你打算把我连根拔？”刘德的声音忽然很低，不像是在质问，像是在确认。

沈珩没有回答，但嘴角弯了一下。

“一百二十年了，”刘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说，

“这块地从我爷爷那辈就在刘家手里，你一句话就要收回去？

”“不是收回去，”沈珩说，“是还回去。还给官田，还给那些没有田的人。

他们等这块地，等了一百二十年。

”刘德没有再开口，他转身走了，沈珩的目光停在刘德的背影上，

刘德走得很慢，

像老了十岁，走到驿馆门口，他的步子忽然快了。

不是回家的方向，萧伯走过来，站在沈珩旁边。

“他往暗渠那边去了。”萧伯说。

“你不怕他在暗渠里做手脚？”沈珩望着刘德消失的方向。

“怕。所以明天开始，暗渠也得查。”

刘德走了，但沈珩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。

暗渠的方向不对——水往东流，但暗渠往北拐了。

萧伯说得对：明天开始，暗渠也得查。

开荒的人先把草拔了。草拔了之后——地下是什么还没有看到。

*（第338章完）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