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国没有收到过任何来自砺国官员的密信。“我知道。

”如果砺国有人伪造密信栽赃凌国，这是严重的外交事件。“我知道。

”密使回身：“乌尔善大人，你打算怎么做？”乌尔善垂下头：“抗议。”

密使眉头一皱：“抗议？向谁抗议？”“向砺国朝廷。正式外交抗议。

”密使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乌尔善大人，抗议会引起麻烦。”“什么麻烦？

”我们的任务是谈判边境贸易协定。

如果提出外交抗议，谈判会中断，两国关系会恶化，凌国朝廷不会高兴。

乌尔善没接话。

密使大人，你觉得凌国朝廷会更在乎边境贸易协定，

还是更在乎有人伪造密信栽赃凌国？密使看了他一眼：“两者都很重要。

”“那如果只能选一个呢？”密使没开口。

乌尔善继续说：“密使大人，你想想，

如果这封伪造的密信被砺国朝廷当作真证据，他们会怎么做？

他们会认为凌国在通过秘密渠道干涉砺国内政，

他们会认为凌国官员在收买砺国官员，两国关系破裂。

”密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乌尔善大人，你说得有道理。

但抗议的时机很重要。”“什么时机？

”现在，砺国的离王不在都城，太子监国。

太子不会处理外交抗议，他会把抗议压下来。

等离王回来，再处理，乌尔善没吭声。“离王什么时候回来？”“明天。

”“那我们明天再提抗议。”对。

明天，离王回来，我们正式向砺国朝廷提出抗议，要求调查伪造密信的人，

同时要求砺国朝廷释放被冤枉的官员。

乌尔善抿了抿嘴：“密使大人，你怎么知道沈珩是被冤枉的？”密使皱了皱眉。

因为，我在都城待了十几天，我听到了一些。

一个吏部的小官，在查永安仓粮案，查到了陈伯庸头上，被抓了，

罪名是通敌叛国。“你觉得他是被冤枉的？”一个查通敌案的人，自己通敌？

这不合逻辑。除非有人栽赃。乌尔善过了片刻，密使比他想象的更敏锐。

“密使大人，你认识陈伯庸吗？”密使目光闪了闪。“不认识。

但我听说过他，砺国户部尚书，权倾朝野二十年，没有人能动他。

”“你觉得是他栽赃沈珩？

”密使没有直接回答，他走到窗前，望着窗外。

乌尔善大人，我来都城，不只是为了谈判边境贸易协定。乌尔善没说话。

“还有什么目的？”密使转身：“观察。

凌国朝廷派我来，是为了观察砺国的政治局势。

离王和太子之间的权力斗争，陈伯庸在其中的角色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