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珩走出户部大院，去买午饭。

他走的是正门。
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穿着便服——灰色的粗布衣裳，看起来像普通市民。

但他们的站姿不对。重心在脚尖，膝盖微曲，随时可以发力。

手垂在身侧，随时可以抬起来的垂。

和昨天巷子里的那两个人一样。

沈珩没有停步。他目视前方，从他们面前走过去。

走了十步，他拐进了一条小巷。

小巷通向户部大院的侧门。他打算从侧门出去，绕到南街买午饭。

侧门外，又有一个人。

靠在墙上，手里拿着一个馒头。馒头一口没吃。

他的目光不在馒头上——在巷口。每一个经过的人，他的目光都会扫一遍。

沈珩从他面前走过。

他没有看那个人。但他在心里记住了——左手少了一根小指。

小指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光滑的疤痕，像是被刀砍断后愈合的。

三个位置，三个方向，他们在封锁每一条出路。

不是巧合。

沈珩在南街买了一碗面。

面馆很小，只有四张桌子，但面做得不错——汤头浓，面条筋道，

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，蛋黄还是流心的。

沈珩靠坐在角落里，慢慢地吃。

脑子里在想。

这三个人是谁派的？太子？相国？还是别的什么势力？

他不清楚。但有一点他看得很清楚——被人盯着，说明他不是透明的。

他在都城，已经不是一个“没人注意”的人了。

才第七天，就有三个人盯着他。

除非他们盯的不是他这个人，而是他背后的什么东西。

方远，方远推荐他进文牍司。方远的推荐信——是这把钥匙，还是这把锁？

沈珩把面汤喝完，放下碗。

他站起身，原路返回。

经过侧门的时候，那个人还在。馒头还是一口没吃。

经过正门的时候，那两个人也还在。

他们换了一个姿势——从靠墙变成了面对面站着，像是在聊天。

但他们的目光还是在扫——每一个进出户部大院的人，都会被扫一遍。

沈珩走进大院，回到文牍司。

下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