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薇安愣住了，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。

“看见了吗？”苏小小指着那个完美且圆润的零蛋，语气沧桑，

“我也穷。我这兜里比我的脸都干净。”

两人对视。

一种名为“贫穷”的磁场在空气中激荡，瞬间拉近了这两个原本处于不同阶层女人的距离。

“原来……美女都是月光族。”薇薇安吸了吸鼻子，看向苏小小的眼神里少了戒备，多了几分“家里揭不开锅”的惺惺相惜。

“不，我是无产阶级。”苏小小严谨地纠正道。

坐在后方的付长生看着这荒诞的一幕，杀意虽然散了，但眉心跳得更厉害了。

堂堂黑塔指挥室，怎么变成比惨大会了？

苏小小想了想，把那片生菜叶子递了过去。

“拿着吧。”

薇薇安一愣：“啊？但我没钱……”

“送你的。”苏小小豪气地挥挥手，虽然心里在滴血，但脸上必须云淡风轻，

“相逢即是缘，既然都穷得这么稳定，那咱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。提钱多伤感情。”

当然，苏小小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。

这薇薇安虽然是个烂赌鬼，但好歹是S级向导，还是个混迹灰色地带的老油条。

这片叶子就是个投名状。以后自己在向导圈要是有人找麻烦，或者需要打听什么黑市消息，这不就是现成的免费劳动力吗？

投资！这叫战略性人脉投资！

薇薇安看着递到面前的翠绿叶子，整个人都震住了。

在这个连呼吸都要交空气净化税的废土世界，竟然有人把这种无价之宝白送？！

“女士……”薇薇安接过叶子，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提裙礼，眼神亮得惊人，

“你虽然多少有点视金钱为粪土的毛病，但我太喜欢了！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，报我薇薇安的名字！虽然我没钱，但我能帮你打架！”

苏小小嘴角微抽。

就咱俩这身高，打什么架？

对方抬手咱俩就得直接跪下求饶，主打一个安全第一。

“那什么，打架就算了。如果以后我想去中央塔逛一逛，或者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……”

“没问题！我是黑塔高级职工，刷脸好使！”薇薇安拍着并不存在的胸保证。

付长生看着这两个在一分钟内就达成了“贫穷同盟”的女人，觉得自己应该吃片头疼药。

他看向苏小小，眼神复杂。

这个女人，明明贪财得要命，连一块星币都要斤斤计较，却又能为了所谓的“人情”随手抛出天价资源。

她到底是真的单纯，还是大智若愚？

“行了。”付长生打断了这场大型认亲现场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，语气不容置喙，

“薇薇安，东西吃了，嘴巴闭紧。如果这事传出去……”

“懂懂懂！谁传出去谁这辈子逢赌必输！上厕所不带纸！”薇薇安立马发毒誓，眼神真诚得不得了。

说完，她迫不及待地将那片生菜叶子塞进嘴里，甚至没舍得嚼两下就吞了下去。

下一秒。

薇薇安突然瞪大了眼睛，猛地捂住了嘴巴，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僵在原地。

“唔！！”

苏小小吓了一跳：“怎么了？！”

薇薇安没有说话，只是死死抓着裙摆，浑身颤抖，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变得红润，紧接着——

轰！

一股精神柔和的波动从她体内散发出来。

“我天……”

薇薇安松开手，大口喘息着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撼，

“我就说这个有问题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