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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里那股清甜的生菜味儿还没散。

薇薇安僵在原地，那双平时精明得像个算盘珠子的大眼睛，此刻直勾勾地发愣。

她下意识按住胸口。原本因为精神力透支，脑子里像是有个搅拌机在疯狂转动，胸口更是空得发慌。

可现在？那感觉就像是三伏天里被人迎头浇了一瓶冰镇雪碧。

透心凉，心飞扬。

“这……这不科学啊。”

薇薇安喃喃自语，猛地抬头看向苏小小。

“哪儿不科学？”苏小小光速掏出随身小本本，笔尖悬停，眼神比急诊科主任还急切。

“腹痛？致幻？还是想随地大小便？别害羞，哪怕是一丁点想在大街上裸奔的冲动都要告诉我，这都是珍贵的临床数据。”

薇薇安嘴角狂抽，深吸一口气，声音都在哆嗦。

“我的向导素……回蓝了。”

“回了多少？”苏小小头都没抬，笔尖飞快记录。

“大概5%。”

“就这？”

苏小小手里的笔一停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满脸写着“这也太拉胯了”。

刚才那动静，我还以为能直接满血复活呢。

“就这？！”

薇薇安的音调瞬间飙到了海豚音，原本优雅的贵族萝莉音直接劈叉成了破锣嗓。

她提着裙摆两步冲到苏小小面前，抓着对方的肩膀死命摇晃，仿佛在摇一颗摇钱树。
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！那是向导素！是精神力的血条！”

薇薇安激动得眼眶通红，语速快得像在烫嘴：

“联邦历史上，所有死贵的补品、天价水果，顶多就是给脑子止个疼！向导素一旦空了，除了躺尸硬熬根本没辙！像我这次给S级哨兵做深度大保健……啊呸，深度梳理！透支将近一半至少要恢复半个月！”

“半个月啊！你知道这半个月我的档期要空多少吗？那是多少钱？那是我的命！”

“而刚才！就一眨眼的功夫！我恢复了5%！那是整整两天的自然恢复量！”

苏小小被摇得像个不倒翁，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，若有所思。

“也就是说……这玩意儿对向导来说，是无cd的瞬间回蓝药剂？”

一直坐在后方当背景板的付长生，终于抬起了头。

金丝镜片上掠过一道冷光。

作为掌控全局的指挥官，他看到的不是钱，是战略核武器。

哨兵的污染值虽然要命，但好歹有抑制剂、有向导、有各种高科技吊命。只要不变成畸变种，总能苟延残喘。

但向导是纯消耗品。蓝条空了，除了睡觉没有任何办法。战场上辅助永远不够用，就是因为回蓝速度跟不上哨兵的掉血速度。

如果这生菜能瞬间回蓝……

那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一个向导能当两个、甚至三个用。只要苏小小的菜管够，向导就是战场的永动机。

不过还需要更多的实验。是否会出现向哨兵一样的耐药性也是个问题。

“陆泽。”付长生突然开口，“数据有变化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