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禁城朱批诏令快马兼程,日夜不息传回西安巡抚衙门。
张我续接旨之后,即刻以巡抚身份雷厉风行推行明面新政,安民告示由西安发往安塞城乡矿区,当众宣告银矿收归官办、善待矿徒、革除积弊四大新规,百姓矿工欢欣鼓舞,皆颂朝廷仁政,无人知晓繁华新政表象之下,暗藏暗流涌动的帝党私局。
明面上,西安巡抚衙门选派官吏赴矿督办,账目日日公示,工钱足额发放,矿徒褪去褴褛衣衫,换上官府配发粗布新衣,昔日麻木眼神重焕光彩,矿场劳作秩序井然,一派官办兴业、民生安定的祥和景象,瞒过百官耳目,骗过私会探查。
暗地里,死亡骑士熊廷弼坐镇安塞矿区核心,丐帮精锐全面接管采矿实操、矿区防务、矿徒管束所有实权,西安派来的明官只管纸面流程,实操尽归丐帮掌控。每一日银矿产出熔炼完毕,即刻隐秘分库,半数银钱封存丐帮秘库,源源不断吸纳西北流离青壮,扩充帮众人手,置办暗卫器械,清剿私会残余势力,夯实底层暗根基;
另一半税银,则需定期由安塞送往西安交割。
为避官府眼线与私会密探窥探,熊廷弼早已提前布下情报交割暗桩,专派丐帮信堂堂主柳如烟亲赴西安,在巡抚衙门附近繁华正街择临街旺铺,挂牌开设祥凤楼酒楼。
酒楼明面迎八方客商、官绅权贵,做寻常酒菜生意、往来宴饮应酬,烟火兴盛、宾客盈门,做足市井热闹幌子,无人能察内里乾坤;暗地却是帝党在西安的情报总联络点、税银单线交割唯一秘地。柳如烟心思缜密、行事机敏,擅于周旋各色人等之间,长袖善舞掩尽暗事,只遵寅虎密令,严守单线对接铁规。
张我续亦心领帝党暗制,身在西安巡抚衙门,特意遴选自家最忠心、口风最严、常年随扈奔走的亲卫马帮专人,作为抚衙与丐帮唯一对接纽带。每日或每月固定时日,他便命马帮避开衙署随从、值守兵丁,孤身便服悄然进入祥凤楼后厨偏厢密室,从不露面前厅、不与旁人接触。
安塞那边,则由丐帮专人将银钱秘密押运至西安祥凤楼,与马帮单线交接。
二人单人单线、互不逾矩,日常互通陕省官场异动、私会渗透踪迹、矿区险情;到了约定之期,便由马帮在密室验收矿税银箱,核验封记无误后秘密运回巡抚衙门,再由张我续依规造册,明面上奏转运皇宫内库,全程无第三人经手、无文书留档、无踪迹可查,彻底断绝泄密与被探查的所有隐患。
黄土高原之上,西安抚衙明面新政安抚人心,一派国泰民安;安塞矿区暗地银流汇河,滋养帝党根基。君臣兄弟的暗流棋局,落子无悔,明暗相济,安塞银矿这座西北金山,自此牢牢掌控在帝党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