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。”宋远桥的声音降了半个调。“家父说——你父亲身上的东西，纯阳功解不干净。”

乔峰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
他还没把纯阳护体的事告诉任何人。系统解析出这个技能，到现在不超过两个时辰。

张三丰是怎么知道他有纯阳功的？

“清虚练的是武当纯阳功。”宋远桥说。“你废了清虚的功力，吸了他的内力传承。家父推断你一定会获得纯阳功的某种变体。”

不是算卦。是推演。

一百一十二岁的老人，把因果链条从头到尾推了一遍，精确到了乔峰会得到什么能力。

“纯阳功能净化普通的气锁。”宋远桥继续说。“但你父亲身上的不是气锁。是母本的手段。比气锁早了至少七十年。纯阳功烧不透那层东西。”

段延庆的铁拐杵了一下地面。

“那用什么能烧透？”

宋远桥转过身，看着段延庆的两条铁腿。目光没有回避，也没有同情，只是平静地观察了一瞬。

“一阳指。”

段延庆愣了。

“大理段氏一阳指的内力属性是纯阳至刚。与武当纯阳功同源而异流。”宋远桥的表述极其精确。“家父说，如果将纯阳功的净化特性与一阳指的穿透特性叠加，有可能——注意，是有可能——逐层剥离母本级别的寄生结构。”

两种功法叠加。

乔峰看向段延庆。

段延庆看着自己的手指。六脉神剑他使不全，但一阳指——这是他吃饭的本事。

“需要我怎么做？”段延庆问。

“到时候你负责穿，我负责烧。”乔峰把铁片收进怀里。

他转回宋远桥。“山脊走不了。废驿站被占了。你师父有没有说第三条路？”

宋远桥的嘴角有一个极小幅度的变化。不算笑，但接近。

“家父让我在这里等你，不只是送信。”

他转身，走向乱石堆后面。

乱石堆后面藏着一匹马。马旁边的地上插着一根竹杖。竹杖是普通的青竹，没有任何装饰，但杖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线条。

不是花纹。

是地图。

宋远桥把竹杖拔出来，横在手上。“家父年轻时走遍天下。这根杖上刻的是他七十年间走过的所有暗路、密道、废弃矿坑和地下河的路线。”

他把竹杖递给乔峰。

“祁连山的废驿站被堵了。但驿站下面的暗河不止一个入口。”宋远桥的手指点在竹杖中段一处刻痕上。“这里。山脊西面的断崖下有一个岩洞。洞里走三百步就能接上暗河。这个入口——那张蛛网上的人不知道。”

“你确定？”沈岳插了一句。

“家父确定。”宋远桥收回手。“因为这个入口是他五十八年前亲手凿开的。”

乔峰握住竹杖。竹身不重，但上面承载的信息量抵得上一座武当山的藏书阁。

“回去替我谢你师父。”

宋远桥摇了一下头。

“我不回去。”

他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剑，别回腰间，然后翻身上了那匹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