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远桥。

武当七侠之首。张三丰的大弟子。

乔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。原着里武当派的定海神针，性格稳重到近乎无聊的一个人。但此刻站在祁连山脚乱石堆里的宋远桥，身上没有半点无聊的气质。

大宗师巅峰的气息收得很紧，不外放一丝一毫。灰衫上有尘土，靴底磨得很薄。这个人是跑过来的。从武当山到祁连山北麓，直线距离三千里。

乔峰翻身下马。

“你到得比我的信快。”

宋远桥摇头。“信还没到武当。家父三天前起了一卦。”

乔峰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
张三丰还会算卦？

宋远桥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，但没解释“算卦”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不是纸，是一块薄铁片，上面用指力刻着字。

“家父亲笔。”

乔峰接过来。铁片不大，字也不多，但每一个字的刻痕都入铁三分。一百一十二岁的老人，指力仍然能贯穿铁片——这就是天人境的底蕴。

铁片上刻了三段话。

第一段：清虚之事，老道已知。此子入门时根骨驽钝，二十年不得寸进，下山后忽然修至二流，老道当年便觉蹊跷。未查，是老道之过。

第二段：镇国神功，老道在七十三年前见过它的雏形。不是在大明。是在大宋。

第三段：那个人不在司礼监。司礼监只是他的一张皮。他比老道还老。

乔峰把铁片翻过来。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
“此人，老道年轻时与他交过一次手。平手。那年老道三十九岁。”

乔峰抬起头。

张三丰三十九岁。那是七十三年前。

七十三年前就能跟壮年张三丰打成平手的人——到现在还活着。

“你师父知道他是谁？”

宋远桥沉默了一拍。“家父说——他当年用的是逍遥派的功夫。但不是逍遥三老任何一个人的路数。更古，更杂。像是逍遥派还没分裂之前的东西。”

逍遥派还没分裂之前。

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闪了一下。那条关于北冥神功和镇国神功互为镜像的分析还挂在那里。两部功法的母本——源头在逍遥派分裂之前。

那个时间节点，至少在一百年以上。

一个活了超过一百年的逍遥派传人。手里握着母本功法。把北冥神功拆出去给了无崖子那一脉，又把镇国神功拆出来渗透了大明皇室。

“你师父还说了什么？”

宋远桥拱了拱手。“家父让我转告乔帮主三件事。”
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“第一，武当从今日起封山。不是怕事，是防渗透。武当三代弟子两百四十七人，家父要逐一检查经脉。确认无人中招之后，才会开山。”

第二根手指。“第二，祁连山猎人小道走不通了。三天前山脊上出现了一批人，占了废驿站。不是金吾暗卫。是江湖散修。身上全有气锁的气息。”

乔峰的脚步停了。

废驿站。沈岳说的那条暗河通道。

“他怎么知道我要走那条道？”

宋远桥的表情没变。“家父说，他在那条道上走过七次。从祁连山穿到南麓，全程不经任何城镇——天底下知道这条路的人不超过十个。如果那个人也知道，那他一定会在这里设伏。”

第三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