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峰看向沈岳。“监军太监的衙门在粮仓隔壁。粮仓有没有地道？”

沈岳想了想。“大明西境的粮仓按制都有逃生暗道，防止被围城断粮。出口一般在城外二里到三里之间。”

“找。”

沈岳翻身起来，带了两个骑兵往北面摸过去。安西镇的粮仓在西南角，逃生暗道的出口如果朝外开，大概率在西面或南面的戈壁里。

等人的时候，乔峰靠着石台闭上眼。

系统面板还挂着那条关于北冥神功和镇国神功互为镜像的分析。两百万情绪值还原母本，他暂时出不起，但方向已经明确了。

司礼监那个人手里握着的不是某一门武功。他握着的是一整套控制体系的源代码。

乔峰睁开眼的时候，沈岳回来了。

“找到了。南面戈壁一处干涸的水井底下。井壁上有暗门，铁锁生锈了，没人用过。”

“带路。”

四个人从戈壁南面绕行。三十骑留在原地，沈岳给副手留了手语：一个时辰内没有信号，立刻撤退，不许回头。

枯井深两丈。乔峰跳下去，铁锁一捏就碎了。暗门后面是一条土坯砌成的窄道，堪堪容一人通过。段延庆的铁拐在窄道里走不开，他把两根拐别在背上，用双手撑着土壁，拿一阳指的指力代替腿脚推进。无声无息。

暗道走了大半刻钟。尽头是一面石板。

乔峰的吞天诀感知穿过石板，扫了一圈。

石板外面是粮仓的地窖。上方的木板地面有缝隙，能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走过。

同频的脚步声。

乔峰把石板推开一道缝。地窖里堆着装满粟米的麻袋，空气干燥，有霉味。

四个人从暗道钻出来。段延庆把铁拐重新拄上，在地窖里站稳。

“上面几个人？”阿朱问。

“粮仓内部，三个。”乔峰竖起三根手指。

段延庆的一阳指往上探了一下，半息后收回。

“三个全有气锁。”

乔峰点头。他早就猜到了。

三个人都不是阻碍。问题是怎么过去而不触发气锁的报警机制——如果有的话。

“段延庆，气锁被外力碰触会不会惊动控制者？”

段延庆想了想。“不确定。但我刚才探查的时候，那个硬结没有任何反应。它只是在跳。或许只有控制者主动输入指令时才会响应。”

“赌一把。”乔峰推开地窖的翻板。

粮仓和监军太监的衙门之间隔了一堵土墙。乔峰翻过去的时候，院子里空无一人。正堂亮着灯。门开着。

他走进去。

正堂的桌案后面坐着一个人。

矮、胖、圆脸。没有胡子。穿着靛蓝色的太监服制。双手平放在桌面上，十指交叉。

眼睛睁着。

瞳孔涣散。

但嘴巴在动。

乔峰停在门槛上。段延庆、阿朱、沈岳先后出现在他身后。

太监的嘴巴一开一合，发出极小的声音。不是说话。是某种频率的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