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往破碎虚空的门。”

乔峰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没有追问。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李秋水，等她自己说完。

李秋水的膝盖压在碎石上，白发垂在两侧。半步天人的修为撑着她没有彻底倒下去，但身上大大小小七八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

“逍遥派的祖师留下过一个传说。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。“武道的尽头不是武圣。武圣之上还有一层——破碎虚空，脱离这方天地。祖师当年就是从那道门里离开的。但门关上之后，再想打开，需要一把钥匙。”

“什么钥匙？”

“逍遥三脉的精血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乔峰。目光里没有挣扎了，只有一种自嘲。

“我、童姥、无崖子。我们三个是逍遥派仅存的嫡传。我们的精血里带着祖师传下来的道统印记。三份精血汇聚在祭坛上，再用长生诀的真气做引子，就能把那道门重新撕开。”

王语嫣在后面小声开口：“无崖子已经死了。”

李秋水摇头。“不需要人活着。精血可以提前抽取保存。耶律重元三年前就派人盗过无崖子的墓。棺材被挖开了，尸体上抽了三碗血。”

玄寂的禅杖杵在地上响了一声。少林僧人的脸色很难看。盗墓抽血这种事，已经超出了武林恩怨的范畴。

“所以现在祭坛上已经有了无崖子的血。”乔峰说。

“对。还差我和童姥的。”李秋水咬着牙。“我以为跟他合作能借刀杀人。结果他从头到尾就是要把我们两个都弄上祭坛，一块儿放血。”

萧远山一直没说话。

他站在乔峰侧后方，双手背在身后。听到“长生诀的真气做引子”的时候，他的背脊僵了一瞬。

乔峰注意到了。

长生诀做引子。他母亲体内有长生诀。三十年的寄生改造，让她变成了功法的容器。

耶律重元要的不止是三脉精血。他要的是一个已经跟长生诀融为一体的活人祭品。

“我娘在祭坛上。”乔峰说。

不是疑问句。是陈述句。

李秋水的身体抖了一下。她低下头。

“在。”

两个字出口，李秋水能清楚地感觉到，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场变了。

不是杀意。杀意是热的。

这个变化是冷的。像整座天山的雪被抽干了温度，灌进了一个人的骨头里。

萧远山的呼吸粗了。

乔峰转身看了他一眼。萧远山的拳头在抖，指甲嵌进肉里，掌心渗出了血。但他没动。没冲上去。没吼。

他学会了。

三十年前在雁门关没学会的东西，现在儿子替他扛着的时候，他学会了。

忍。

让更能打的那个先拿主意。

“李秋水。”乔峰收回视线。“地宫三层你都去过？”

“前两层去过。第三层没进去。祭坛的门只有萨满·乌图能开。”

“地宫里除了鹰卫，还有多少能打的？”

李秋水想了想。“萨满本人。天人境。噬魂术加上阵法，实力只会比他单打独斗时更强。他身边有四个护法。都是大宗师巅峰，快摸到天人门槛的那种。另外——”

她犹豫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