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清冽、醇厚的米香，像无形的拳头，直接撞进夏原吉的鼻腔。

香气直冲脑门。

他把头埋进布袋里。

抓起一把。

米粒比大拇指指甲盖还大一圈。

晶莹剔透，没有一丝杂质。

在清晨灰蒙蒙的光线下，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乳白色微光。

这哪是米，这分明是一把刚雕好的极品羊脂玉。

夏原吉盯着手里的灵米。

绿豆眼死死定住。

眼眶一点点泛红，两条老泪毫无征兆地决堤。

顺着胖脸流下来，砸在发光的米粒上。

“活了。”

他一屁股坐在死马旁边，抱着那个布袋。

嚎啕大哭。

“天下百姓都活了！”

当天晚上。

户部衙门后院。

一口平时给差役熬大锅菜的三尺生铁铁锅，被架在柴火堆上。

火烧得很旺，火星子直往外崩。

夏原吉没让厨子动手。

他自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衣，挽着袖子。

手里拿着把大铁勺，站在热气腾腾的锅边搅和。

锅里熬的是今天刚送来的灵米。

就放了半袋米，加了三大桶井水。

没放红枣，没放桂圆。

咕嘟。咕嘟。

粘稠的米汤在锅里翻滚。

那股霸道的米香，随着热气蒸腾。

不仅填满了整个户部衙门，甚至顺着夜风，飘出了半条街。

门外值夜的禁军，闻着这味儿，肚子里的馋虫疯狂翻滚，口水咽了一波又一波。

“熟了。”

夏原吉看着锅里开花的米粒，咽了口唾沫。

他丢下铁勺。

顾不上烫，直接拿了个粗瓷大海碗。

满满登登地盛了一碗灵米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