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祖义觉得头顶的光线。

突然变了。

刚才还白花花的太阳光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
现在。

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，毫无征兆地盖了下来。

把整片旧港海域，罩进了一片阴冷的昏暗里。

陈祖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他很不耐烦地仰起头。

脖子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。

“要下暴雨？”

他嘟囔了一句。

举起手里的鬼头刀，准备下令让手下把船舱的油布拉起来。

话还没出口。

那双被海风吹得发红的眼睛。

死死盯在天上。

不动了。

云端深处。

十二个庞大的黑色阴影。

排成了整齐的人字形。

悬浮在半空。

离海面有几百丈高。

那些不是乌云，也不是飞鸟。

那是十二艘大得离谱的木造巨舰。

船底散发着一层幽蓝色的微光，像是在天上点起了几千盏鬼火。

大红色的飞龙战旗，在云层里猎猎作响。

没有风声。

这十二个庞然大物，安静得像是一群死神。

陈祖义的嘴巴张开了。

手里的鬼头刀。

吧嗒一声，滑脱了手。

砸在甲板上。

险些切掉他半个脚指头。

他浑然不觉。

他张着嘴，喉结艰难地滚了两圈。

发干的嗓子里，挤不出一丁点声音。

甲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