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尾相连。

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张大纸。

“悬空阵。”

朱璟嘴里轻声嘟囔着，笔尖在左上角画出一个复杂的闭环。

“聚风阵。”

手腕一转，在中间勾勒出一道像旋风一样的符文。

“辟水阵。”

最后一笔，重重地顿在羊皮纸的右下角。

笔尖的红墨水在纸面上洇开，像一滴刺眼的鲜血。

画完。

朱璟把那支秃毛笔随手往笔筒里一扔。

啪嗒。

他拿起那张羊皮纸。

纸上的红墨水还没干透，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朱砂味。

朱璟转过身。

大步走到郑和面前。

“拿着。”

他把羊皮纸直接塞进郑和灰布袄子的怀里。

郑和下意识地伸手接住。

羊皮纸很轻。

但他两只手捧着这张画满鬼画符的破纸。

却觉得胳膊猛地往下一沉。

这纸，重得像是一块刚从炉子里端出来的生铁板。

压得他呼吸都不顺畅了。

“去龙江船厂。”

朱璟拍了拍手上的红墨渣子。

看着郑和那张茫然的四方脸。

“找厂里最大的宝船。”

“别管什么船体结构，也别管吃水多深。”

他伸出手指，在羊皮纸上的红色符文上点了点。

“找最好的木匠。”

“把这些鬼画符，一毫不差地刻在船底和龙骨上。”

郑和张着嘴。

喉结上下滑动。

“殿下……这刻痕的深度……”

“半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