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为衫和紫衣是被押回宫门的，而宫子羽有没有反抗，有没有表达不满？当然是有的，但是抵不过宋听晚的巴掌。

紫衣被丢在大殿上，云为衫跪在地上，而已经熟睡的长老们都被叫起了来。

宫子羽泪眼婆娑的看着云为衫。

“阿云，你不是无锋对吗？只要你说的我都相信。”

云为衫也是泪眼汪汪的看着他。

“我是……我是无锋细作。”

宫子羽周身那点仅存的暖意瞬间碎得一干二净，方才还凝在眼底的希冀，像被冰水浇透的烛火，唰地一下灭了。

他望着云为衫蓄满水光的眼，指尖微微发颤，连呼吸都滞涩起来，喉间滚出几分破碎的沙哑。
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云为衫垂着头，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，顺着脸颊砸在衣襟上，声音轻得像一缕快要吹散的烟，却字字清晰，没有半分闪躲。

“我是无锋细作，从踏入宫门那一刻起，我的目的从来都不纯。”

“那先前所有……”宫子羽眼眶红得愈发厉害，泪眼婆娑的模样掺了浓重的茫然与痛楚，他往前半步，想要伸手触碰她，又生生停在半空，不敢碰，怕一碰就彻底印证这场骗局，“你对我的好，皆是假意？”

云为衫抬眼撞进他满目伤痕的目光，心口针扎似的疼，泪水落得更凶，却咬着唇不肯否认。

“是我欺瞒了你，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
宫子羽猛地偏头，失控似的疯狂摇头，黑发凌乱地贴在泪痕斑驳的颊边，那双素来温润干净的眼眸，此刻盛满了慌乱、抗拒与不肯死心的偏执。

“我不信。”

他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碎裂的哽咽，像个骤然失去所有依托的孩子，一遍遍执拗地重复，字字都在发抖。

“我不信！”

他猛地往前一步，骤然逼近她，动作急切又慌乱，带着近乎卑微的祈求。掌心触到她微凉肌肤的那一刻，不肯松开半分。

那些朝夕相处的日夜怎么会假？

在雪宫帮他通过试炼，在他难过时安慰他，她看着他时温柔缱绻的眼眸，她轻声唤他羽公子时的软语温存。

一点一滴，刻骨入心，分明温热鲜活，怎么可能全是欺骗？

宫子羽眼眶通红，大颗大颗的泪水失控坠落，滚烫得惊人。他死死盯着云为衫含泪的眼，眼底是孤注一掷的执拗。

“阿云，你看着我。”他颤抖着开口，嗓音嘶哑破碎，带着最后的乞求，“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，你的心，也是假的吗？你对我，就没有过半分真心？”

云为衫被他攥得动弹不得，肩膀被他攥得生疼，可这点皮肉之痛，远不及心口撕裂般的剧痛。

望着他濒临崩溃、满目破碎的模样，她的呼吸剧烈起伏，泪水汹涌而出，模糊了一切视线。

她多想顺势点头，多想骗他，多想顺着他的心意，留住这世间唯一温暖的光。

可她是无锋，是宫门的死敌，宫子羽和她牵扯上对他不好。她的来路本就是黑暗深渊，从没有资格沾染宫门的纯白，更不配拥有宫子羽赤诚纯粹的爱意。

良久，她咬紧颤抖的唇，逼自己移开含泪的目光，硬生生掰开他紧扣自己的手指，一字一句，如同凌迟自己，也凌迟着他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从头到尾，无一真心，全是算计。”

“咔嚓……呸……”

“咔嚓……呸……”

宋听晚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，年度大戏，精彩的很。

‘这个宫子羽和云为衫有点意思哈！都这个时候还来个虐恋情深。

宫子羽也是顶级恋爱脑来的，都是仇人了还爱来爱去的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