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笙起来，一走出客厅就看见三个脑袋凑在一起，显然是一夜没睡。

没想到这两人昨天看见这个纸扎人的时候还吓得要死，现在倒是哥俩好似的。

“你们两个这是一夜没睡呀？这么好学？”

三颗脑袋齐刷刷转头望向顾笙，两双熊猫眼，顾笙瞧着险些憋不住笑意。

杨好连忙开口。

“奶奶，你不是睡觉了吗？是我们吵醒你了？”

顾笙无奈轻轻摇头。

“天都亮透了，快去洗漱，难不成忘了去找你们的好兄弟？”

二人闻言猛地一激灵，险些把正事抛到九霄云外，当即一骨碌爬起身，急匆匆的跑去洗漱了。一旁的纸扎人满眼好奇，也跟了上去。

杨好回头瞥见它，皱眉发问。

“你跟着凑什么热闹？”

苏万在一旁发出灵魂拷问。

“好哥，它该不会也想刷牙吧？”

杨好翻了个白眼。

“刷什么刷，它长牙了吗？就刷了”

纸扎人蹲在水盆边，学着两人洗脸的模样伸着手想去掬水，刚碰到水面，手就被杨好抬手一把拍开。

杨好没好气数落。

“什么都乱碰，水盆是你能沾的？忘了自己一身纸糊的？沾水不光烂手，连脑袋都能泡烂化开。”

苏万瞧着纸扎人垂着脑袋蔫巴巴的模样，连忙上前打圆场。

“好哥，你少说两句吧！它是纸扎人又不是人，它哪里懂这些呀！”

杨好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苏万。

“就是因为它不懂我才要说，不说它能知道吗？要是它下次玩火呢？一把火就把它烧没了。”

纸扎人似是听懂了两人的争执，纸做的手微微蜷起，乖乖收回，耷拉着脑袋，垂头蹲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
它黑漆漆的纸做眼珠转了转，悄悄抬头，怯生生地看向脸色不善的杨好，又飞快低下头，一副乖乖受训、不敢再乱动的乖巧模样。

苏万看它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，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，连忙蹲下身安抚，轻声细语道。

“别怕别怕，好哥不是凶你，他就是怕你受伤。”

一旁的顾笙倚在门框上静静看着，眼底漾着点点笑意。

这两个小子一夜相处下来，倒真把它当成需要照看的同伴了。

杨好看着纸扎人安分下来的模样，气也消了大半，别扭地别过脸，嘴硬道。

“我才不是凶它，纯属不想明天起来，看见一地纸渣还要收拾。赶紧洗漱完走人，别在这磨蹭。”

话音落下，那纸扎人立刻抬起头，安安静静站在一旁，当真乖乖候着他们。

顾笙站在门口，淡淡出声催促。

“你们两个臭小子磨磨蹭蹭的，好了没有？”

水龙头的水声应声骤停。

杨好胡乱抹了把脸，随手搭好毛巾，急匆匆应声。

“来了来了！马上就好！”

苏万也跟着收拾妥当，规规矩矩转头看向顾笙，语气乖巧。

“杨奶奶，我也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