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出洗漱区，而那只纸扎人也跟在最后，大大一只立在两人身后，纸制的身子挺得笔直，像是生怕被落下半步。

顾笙目光淡淡落在纸扎人身上，开口吩咐。

“你就别去了，乖乖在家看店。”

纸扎人茫然眨了眨漆黑的纸瞳，顺着顾笙的视线左右张望，又回头看向空荡荡的身后，愣了两秒才迟钝反应过来，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
它瞬间耷拉着脑袋，蔫蔫的，拖着慢悠悠的步子，一步三回头，磨磨蹭蹭地往店里挪去，模样委屈又可怜。

杨好瞧着纸扎人蔫头耷脑往回挪的委屈模样，心里顿时软了半截，挠着后脑勺小声求情。

“要不……带上它也行啊，它乖乖的，一点都不捣乱。”

话音刚落，顾笙抬手屈指，清脆的一声脆响敲在他额头。

“大白天的带个纸扎人出门，你不怕吓到路人？”

杨好吃痛捂住额头，鼓了鼓嘴，顿时没了反驳的话语，只得悻悻闭了嘴。

一旁的苏万忽然眼睛一亮，连忙开口补充。

“杨奶奶，它可以变小的！我昨晚翻书看到了，它最开始就是小小的纸人模样，变成这么大的！”

顾笙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。

“行，你们把它变小我就带它去。”

苏万立马从书包里掏出那本书，三个脑袋又凑在一起。

杨好:“这怎么没有啊？”

苏万:“这好像只有制作的方法，怎么没有变回去的呢？”

苏万指尖飞快地摩挲着泛黄的纸页，把书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，边角都被翻得发皱，依旧没找到半分缩小身形的记载。

杨好盯着密密麻麻的字迹，眉头拧得死死的，满脸失望。

“合着白高兴一场，压根没有缩身的法子。”

两人垂头丧气对视一眼，都没了声响。

就在这时，一旁安安静静待着的纸扎人似是听懂了他们的对话。漆黑的纸眼珠微微转动，单薄的纸身轻轻颤了颤。

没人看清它是怎么发力的，只看见它周身萦绕起一丝极淡的白气，整具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缩、变小。

不过眨眼的功夫，方才一人高的纸扎人，就缩成了巴掌大小的小纸片人，乖乖悬浮在半空，轻轻晃了晃纸做的小脑袋，像是在邀功。

杨好和苏万瞬间看呆了，瞪圆了眼睛，齐刷刷看向眼前纸片人。

顾笙无奈朝他们挥挥手催促。

“好了好了，赶紧的吧！赶不上趟了，还去不去了？”

杨好见状二话不说，伸手一把接住悬浮的小纸人，随手揣进外套口袋里。

“去，现在就去。”

两人立刻抬脚往外走，苏万心里一直揣着疑惑，边走边转头看向顾笙，认真问道。

“杨奶奶，我们现在是去警察局吗？警察能跨境救人吗？”

顾笙轻轻摇头。

“不去警局，黎簇牵扯的事情混杂不少灵异怪事，普通警察局处理不了，咱们去找专管这类事宜的人。”

苏万眼睛骤然一亮，脱口惊叹。

“灵异案子？难道是传闻里的749局？”

一旁的杨好闻言也停下脚步，竖起耳朵等着顾笙回话，揣在口袋里的小纸人也不安分地轻轻顶了顶衣料，同样满心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