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感觉很真实。不是系统核心里那种虚拟的触感，是真正的沙子和海水。每一粒沙都是真的，每一滴海水都是真的，每一阵海风都是真的。

他坐了很久。直到阳光从头顶移到侧面，把影子拉长。

傍晚，他开车回家。路上买了菜，经过超市的时候进去挑了一块肉眼牛排。冰箱里的芦笋还有，黄油也有，黑胡椒在调味罐里，盐也是。

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。他换了衣服，推开落地窗，走到泳池边。水面倒映着夕阳，金色碎碎的。

“可能。”他在心里叫了一声。灯亮了一下。

“今天周师傅说他爹的早点铺倒闭了。他怕再倒闭。我跟他说公司出地方，出手艺，他自己管。他说好。你说他这次会成功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系统的声音很轻，“但你说过——给人可能，不替人做决定。你给了他地方和设备，就像我给行者推送案例。能不能成看他自己的。你不需要保证结果。”

“对。我只提供可能。”

“你今天在分公司做的事，和我推案例是同一个逻辑。你让周师傅自己选——开不开，怎么开，赚了亏了都是他自己的事。你不是施舍他。是给他可能。”

沈夜靠在躺椅上。夕阳沉到海平线以下。天空变成暗蓝。

“可能。我今天看海的时候什么都没想。就是看。这种状态以前没有。”

“以前你看海是发呆，脑子里在跑别的事。现在看海就是看海。”

“你又出体检报告。”

“不是体检报告。是确认。确认你现在看海是真的看海。不是假装放松。”

沈夜没回答。他靠在躺椅上，看了很久。直到月牙升到半空，星星铺满整个海面。然后他站起来，走进客厅。煎了那块肉眼牛排，火候刚好。吃完收拾了厨房，洗了碗。站在泳池边又看了一会儿海。然后去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