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员工自发搞的。有个员工姓周，大家叫他周师傅。北方人，会做面食。有一回加班饿了，自己在食堂蒸了一笼馒头给大家分。都说好吃。后来大家怂恿他，每周末在休息室蒸馒头。不要钱，管饱。”

沈夜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馒头。“他全名叫什么？”

“周德胜。”

沈夜的手指在墙上轻轻敲了一下。这个名字从系统核心深处一路传到了现实世界的分公司员工休息室。不是同一个人。但同样的名字，同样的馒头，同样的热气，同样的人情味。

“这个铺子缺什么？”

刘负责人想了想。“缺个蒸笼。现在用的是食堂的旧蒸笼，竹制的，用了好多年，底漏气。行政报了，还没批。”

沈夜掏出手机，给王副总发了条消息：“分公司员工休息室有个馒头铺，缺个蒸笼。几百块。从福利费里出。”王副总秒回：“福利费可以走。什么馒头铺？”沈夜拍了那张手绘海报发过去。王副总隔了几秒回：“蒸笼批了。再加一袋面粉。算我个人赞助。”

沈夜把手机放回口袋。“蒸笼批了。走福利费。另外王副总私人赞助一袋面粉。”

刘负责人愣了一拍。“沈总，您亲自批一个蒸笼？”

“馒头不是小事。”

他走了一圈，回到车上。车窗半开，海风吹进来。车往回开，夕阳在身后慢慢沉下去。沈夜在心里叫了一声：“可能。”灯亮了一下。

“你今天批了一个蒸笼。几百块。你以前批的是几千万的项目。”

“馒头不是小事。”

“这句话我记下了。存入案例库。标题叫——‘馒头不是小事’。”

沈夜握着方向盘，前方路很宽，车辆很少。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橙色。音响里那首流行歌放到了尾声，下一首是吉他前奏，很轻，很慢。他没换，听完了整首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