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的几秒。只有水声。风声。远处的海浪。

然后，他听到了。

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。很轻。像远处传来的钟声。不是命令。是告别。

“沈夜。规则已更新。你已经不是被测试者了。从今天起。你是自由人。”

沈夜在心里说了声谢谢。

系统说——“不用谢。需要的时候。我还在。”

然后声音消失了。不是被切断。是轻轻的放下。像有人挂了一通很长的电话。挂之前说了一声“回见”。说得很轻。但沈夜听到了。

他睁开眼。

泳池边的香槟还在冒泡。手机屏幕亮着。上面是基金账户的数字。阳光、水声、远处的海浪。一切都回到了一秒之前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这双手曾经执掌过国师印。曾经揽过数学老师的腰。曾经推开过时间的裂缝。他笑了。

香槟还在冒泡。冰了不到两秒。温度刚好。

沈夜拿起杯子，喝了一口。

然后拿起手机。锁屏。放进口袋。

站起来。伸了个懒腰。全身的骨头都在响。不是累。是舒畅。

远处的海平线上，阳光铺满海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