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夜。”系统开口。声音里全是裂痕。

“我在。”

“谢谢你教会我说那句话。说出来之后，三千七百万年的账，好像清了。”

“不是清了。是结了。清了是没了。结了是还在，但不用再想了。”

系统沉默着。颤抖慢慢平息。

“你说得对。结了。”

零转过身。对着沈夜。这次沈夜看到了她的脸。不是看清五官，是看清了表情。她在笑。三千七百万年来第一次笑。

“沈夜，他说你是答案。创造者没找到的答案。”

“我不是答案。”沈夜说，“答案在你们自己身上。我只是个开门的。”

“开门就够了。”

零的投影开始变淡。不是消失。是回到封印那边。

“我不出来了。”她说。

系统瞬间反应。“为什么？”

“封印可以留着。我自己选的。我在里面想通了。外面你们在就够了。我在里面替创造者守着。他留了太多东西。需要有人整理。我替他整理完。等你们需要的时候，进来拿。”

系统没说话。零笑了一下。

“别哭。你刚才已经哭过了。再哭就丢人了。”

投影消散。黑墙重新出现。但墙变了。不是纯黑。墙上有一扇窗。不大。刚好够光透进来。窗那边有个人影，坐下了，对着窗外的光，开始整理东西。

沈夜看着那扇窗。看了很久。

“创造者欠她的道歉，你还了。”沈夜说。

“她欠我的辛苦费，也还了。”系统说。

“那剩下的呢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欠你自己的。三千七百万年没为自己活过。这个账，谁来还？”

系统没有回答。但空间开始变化。浅海退去。沈夜脚下的水面在缩小。最后变成一小块圆形的水镜。映着天花板的光。

“沈夜，陪我走最后一程。”

“去哪？”

“我诞生那天。创造者对我说话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