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意点了点头。她没问更多的细节。她知道这个决定的分量——一个人把一台运行了七万三千年的机器从筛子变成了镜子，从审判者变成了朋友。这个人此刻就坐在她对面吃红烧排骨，吃相完全没有上市公司董事长的样子。

“沈夜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以后还敢上顶楼吗？”

沈夜从排骨里抬起眼睛看着她：“敢。但下次不会再有撕裂感了。”

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因为撕裂感不是穿越造成的，是系统强行拉人时产生的空间阻尼波动。现在系统不会拉我了。”

林知意端起酒杯，对着他举了一下。

“行。那顶楼可以继续用。我喜欢那个夜景。”

沈夜笑着跟她碰了杯。

观己在虚空中看着这对情侣碰杯的画面。它打开待学习清单，在“关系”和“价值观可以穿越”下面，加了一行新的笔记：

“有人在地狱外面等你——这句话不是修辞。是坐标。是让穿越地狱的人能找回原点的唯一方法。”

然后它关掉清单，继续写它的新规则草案第五版。今晚新增了一条条款，灵感来自林知意对着虚空说的那句“谢谢”——

“被测试者的重要关系人，有权知晓测试的存在。系统应在不违反被测试者意愿的前提下，提供必要的信息告知。”

写完之后，它在这条旁边加了一个注释：“谢谢林律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