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女子腹痛三年查不出病因，她一碗符水下肚，吐出黑色虫卵：“有人在你身体里养东西。”】

阮清欢刚闭上眼，手机就震了。张鹤亭发来一条消息：“小友，我翻到了爷爷的另一本笔记。里面提到了啼魂的一个弱点。你明天来一趟。”她回复了一个“好”字，然后翻了个身，沉沉睡去。

啼魂已经散了，但它的秘密还在。那个弱点，也许能让她彻底安心。

天亮了。

北山公园，老槐树底下。阮清欢坐下，立好纸板。今天的队伍不长，四五个人。天气转凉了，排队的人多了一些。

“今日三卦，规矩不变。第一卦谁排？”

排在第一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，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，脸色蜡黄，嘴唇发白，眼袋重得像是挂了两个小沙包。她捂着肚子，走到摊位前，动作很慢，像是怕扯到什么。

“大师，我叫方晴。我肚子疼了三年，跑了十几家医院，做了胃镜、肠镜、ct、核磁共振，医生说没问题，可能是神经性的。但我疼啊，每天都疼，有时候像针扎，有时候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压抑的痛苦，“我男朋友说我矫情，同事说我装病。我快撑不住了。”

阮清欢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她捂肚子的手。不是看手相，是看她手上的气。方晴的指尖有一层淡淡的灰黑色，不是脏，是毒。这种毒不是吃进去的，是从体内往外渗的。

“你三年前，是不是去过东南亚？或者接触过从东南亚回来的人？”

方晴愣了一下：“我前男友是马来西亚华人。我们在一起两年，他去年回国了。分手之前，他请我喝过一次他自己煮的汤，说是什么祖传配方，能调理身体。喝完第二天我就开始肚子疼。”

“他跟你分手的时候，是不是闹得很不愉快？”

方晴的眼泪掉了下来：“他劈腿被我抓到，我骂了他，说要让他身败名裂。他跪下来求我别闹，我心软了，没闹。后来他就回国了。”

阮清欢闭上眼，用神识往方晴的腹部扫了一下。她的胃和肠道之间，有一团黑色的、蠕动的东西，不是肿瘤，不是异物，是活的——蛊。情蛊。东南亚降头术的一种，通过食物或饮料进入人体，在宿主体内寄生，长期折磨宿主，让她腹痛、消瘦、失眠、情绪崩溃。下蛊的人通过蛊虫获取宿主的痛苦能量，满足自己的控制欲和报复心。

她睁开眼。

“你前男友在你喝的汤里下了蛊。情蛊。不是要你的命，是要你永远忘不了他，永远痛苦。”

方晴的脸白得像纸：“蛊……那不是电影里的……”

“不是电影。你肚子里的蛊虫已经活了三年，它在你的胃壁和肠道之间蠕动，所以你会觉得有东西在爬。它靠你的痛苦为食，你越疼，它越活跃。你前男友在马来西亚，隔着几千公里，他也能感应到蛊虫的存在。他知道你还在疼，他就安心了。”

方晴的眼泪涌了出来，不是伤心，是愤怒。

“能解吗？”

“能。但你要配合我。”

阮清欢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张黄纸、一支毛笔、一小瓶朱砂。她用毛笔蘸了朱砂，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破蛊符。笔画比驱邪符复杂，弯弯绕绕，中间有一个像刀一样的形状。画完最后一笔，符纸微微发热，朱砂亮了一下。

她从保温杯里倒了半杯温水，把符纸点燃，烧成灰，落入水中。水变成了淡灰色，散发着一股药草的气味。

“喝了。喝完之后你会吐，吐出来的东西不要看，直接冲进马桶。”

方晴接过杯子，手在抖，仰头一口喝了下去。

喝下去的瞬间，她的脸猛地涨红了，额头上的青筋暴起。她弯下腰，捂着肚子，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。阮清欢伸手按住她的后背，将一缕灵气从她的胃部灌入，把那些蛊虫一根一根地从胃壁上剥离。蛊虫很小，像头发丝，但很多，密密麻麻地吸附在胃壁和肠道壁上。

方晴“哇”地一声吐了出来。吐在地上的东西是一摊黑色的黏液，里面混着无数细小的、像米粒一样的白色虫卵。虫卵在黏液里蠕动了几下，然后不动了，化成了一滩水。

阮清欢用脚把地上的土踢过来盖住，对方晴说：“吐完了。你肚子还疼吗？”

方晴直起腰，摸了摸肚子，眼睛慢慢睁大了。“不疼了……真的不疼了……三年了，第一次不疼了……”她蹲在地上，哭了出来，不是委屈的哭，是如释重负的哭。

“你前男友的蛊已经被破了。他那边会感应到，他知道你解了蛊，会恼羞成怒，但隔了那么远，他拿你没办法。你回去之后，把家里所有的食物扔掉，重新买。餐具用开水煮一遍。不要接他的电话，不要回他的消息。你越不理他，他越难受。”

方晴擦了擦眼泪，从包里掏出一千块，放在纸板上。她站起来，朝阮清欢鞠了一躬，转身走了。走路的步子比来的时候轻了很多，腰板也直了。

排在第二的是个开花店的姑娘，想算算店里要不要进一批百合。阮清欢看了她的面相，说：“进。百合好卖。”姑娘点点头走了。

排在第三的是个中年男人，想算算能不能评上职称。阮清欢看了他的八字，说：“能。但你论文答辩的时候别紧张。”男人高高兴兴地走了。

三卦算完，阮清欢收摊。

她没有回去，而是去了趟张鹤亭家。老人坐在客厅里，面前的八仙桌上摊着好几本泛黄的笔记本，都是他爷爷留下来的。

“小友，你来了。”张鹤亭指了指桌上的一本笔记，“这本是我爷爷晚年写的，里面提到了啼魂的一个弱点。你看这一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