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场比试的台子搭在槐树街口的老槐树下，简易得不能再简易。

几张折叠桌拼在一起铺了块红布，上面摆着张天师的团队提前布置的香炉、符纸、铜铃、桃木剑，还有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。

台子两侧架着三台摄像机，直播灯亮得刺眼。

围观的人从街口排到了老周头早餐店门口，比前两场都多。

秦瑶站在工作室门口，抱着胳膊看着台上的阵仗。

沈砚站在她旁边，怀里揣着昨晚画好的镇邪符，符纸贴在心口的位置，被体温焐得微微发暖。
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跟平时在预约簿上记账的样子一模一样。

张天师先上台。

他今天换了件明黄色唐装，折扇换成了桃木剑，山羊胡打理得一丝不苟。

身后跟着一个面色青灰的年轻男人，二十出头，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发白，站在台上不停地搓手臂，像是冷，又像是紧张。

“各位老铁，第三场，驱邪。”

张天师把桃木剑挽了个剑花，剑尖指向那个年轻男人。

“这位小兄弟，你说说你的症状。”

年轻男人凑近话筒，声音发虚：

“失眠，整宿整宿睡不着。做噩梦，梦里老有人趴在我胸口上喘气。浑身发冷，大夏天盖棉被都不管用。去医院查了，啥毛病没有。”

“多久了？”

“一个多月了。”

张天师点点头，从桌上拿起一张提前准备好的符纸。

黄裱纸，上面用朱砂画着弯弯绕绕的符文，远远看过去像模像样。

他把符纸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，在香炉上绕了三圈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念的什么没人听得清，节奏倒是很稳，像背课文。

念完，他把符纸凑到蜡烛上点着，灰烬落进那瓶矿泉水里。

盖上盖子晃了晃，递给年轻男人。

“喝下去。”

年轻男人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水瓶喝了两口。

张天师问他感觉怎么样，他抿了抿嘴说：

“好像好了一点？”

弹幕立刻开始刷......

“托儿”

“好了一点是什么鬼”

“这演技我上我也行”。

张天师没看弹幕，把桃木剑放回桌上，转向沈砚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“沈先生，该你了。”

沈砚走上台，没拿桌上任何东西，直接走到年轻男人面前。

“站直。”

年轻男人下意识挺了挺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