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他再猛，也只是个初中生。”

“对面是一群常年在社会上打架斗殴、心狠手辣的成年流氓。”

“狗程终究没冲到刘秃子的面前，就被放倒了。几个人把狗程踹在烂泥地里，拳打脚踢。”

“我赶到后院的时候，刘秃子正踩在狗程的脸上。骂骂咧咧地准备拿铁锹拍他。”

“我当时第一想法，就是得打断他。我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腕粗的木棍，从背后给刘秃子狠狠来了一下。”

徐漫漫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停滞了：“然后呢？”

顾凡扯了扯嘴角，分不清是笑还是别的情绪：“然后？然后我也被放倒了呗。”

他自嘲地笑了笑：“在绝对的力量悬殊面前，两个初中生的愤怒，显得特别可笑。”

“我们两兄弟被他们打得遍体鳞伤，像两袋垃圾一样，被他们拎着扔回了孤儿院的院子里。”

“刘秃子临走，还撂下话：明天这墙继续砌，谁再拦，就不是挨打这么简单了。”

屏幕那头，徐漫漫的眼眶已经红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她能想象到，十几岁的顾凡和狗程，被打得浑身是血躺在泥水里的绝望模样。

“那天晚上，外面下着很大的雨。”

“聂姨用热毛巾，一点一点地给我们擦着脸上的血水和泥巴。”

“看着我们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，坚强的聂姨崩溃了，她抱着我们，哭成了泪人。”

“就像那天她失去了丈夫和孩子时一样。”

“聂姨一边哭，一遍抚摸着我们的头说：‘小凡，小羽，算了。不行就让他们建了吧。’”

“建了以后，有了界限，他们消停了，就不会再来欺负我们了。我真的怕再失去你俩了。”

顾凡深吸了一口气，仿佛还能闻到那天尘土和血腥混合的味道：

“漫漫，我知道聂姨是想到了姨夫，想到了她失去的孩子，她怕我和狗程也……”

“但是她太单纯了。恶人怎么会因为你退一步就放过你呢？你的退让，在他们眼里就是软弱可欺的代名词！”

“他们只会更变本加厉地欺负你，直到把你敲骨吸髓、啃得连渣都不剩！”

“要想让他们停手，只有比他们还狠！彻底弄废他们。所以我做了个决定。”

徐漫漫屏住呼吸，声音微微发颤：“什么决定？”

顾凡抬起头，目光望向那面在月光下沉默的墙，“第二天，我一个人，又去找刘秃子了……”

……

“啊？凡哥第二天又去找刘秃子干架去了？”

暧昧的火炕上。

在狗程讲到，他被打倒在地时，林晚晚就已经因为担心，而不自觉地牵住了他的手。

因为剧情太紧张刺激了，两人都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。

“你们两个都打不过，他一个人去做什么？”

“投奔！”狗程语气古怪。

“什么？”林晚晚震惊得差点从被窝坐起来，“投奔？凡哥他……他怎么会投奔欺负孤儿院，欺负聂姨的人渣？”

“是的。”狗程闭上眼睛，仿佛又看到了那屈辱的一幕。

此时的另一边。

徐漫漫同样也很震惊，不过她向来聪慧过人，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答案“你绝对不是那种人，你是带着别的目的去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