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又有人送东西来了”，王萌托着盒子往柜台走，一边走还一边晃，“呦，这东西还是从青海寄来的呢，老板，你这业务够广泛啊，大西北也有人脉”。

吴邪抬起头，“青海，我认识青海的人吗”？

王萌怂肩，“那就不知道了，我要知道了，那我不就是老板了”。

“格尔木，还真是够远的”，吴邪拆开盒子，拿出一卷被塑料薄膜包着的东西，拆开一看，是几盘录像带。

“录像带，老板，你这是正经生意吗”，王萌挤眉弄眼的。

“去去去，胡说什么”，吴邪拿出来仔细端详，“这录像带够老的，这还能找到录像机吗”？

接着，他看向王萌，“走，开车，去旧货市场”。

“得嘞，老板，我这就去拿钥匙”，王盟应声。

两人驱车出门，跑遍了杭州大大小小的旧货市场，兜兜转转折腾了整整一天，问遍不少旧货铺子，才总算淘换到一台老式录像机，顺带还寻到了几盘配套的旧录像带。

回到吴山居，天色已经擦黑，把机子摆到柜台边，插好电源线，又小心翼翼将录像带推入仓盒。

录像机咔哒一声锁死磁带，屏幕闪烁几下，缓缓亮起，两人都凑上前，眼睛紧紧盯着显像管屏幕，满心都是想看里面记录的画面。

可心里有多期待，现实就有多让人失望。

屏幕上只有一片杂乱跳动的黑白雪花纹路，沙沙的杂音源源不断从喇叭里传出来，半点人影、半点画面都看不到。

王萌垮下脸，挠了挠头，“我说老板，这是不是带子坏了，还是咱们淘来的录像机出毛病了”？

吴邪盯着显像管屏幕，又低头看向机子下方跳动的进度指示，眉头紧锁，“你看进度条一直在往前走，机子没坏，这盘录像带本身就是这个样子”。

“那谁录的这带子，有毛病吧”，王萌忍不住吐槽。

“别说了，接着看，小心错过线索”，吴邪仔细盯着屏幕说。

两人耐着性子，又安安静静等了十分钟。

雪花依旧在屏幕上翻涌，沙沙的噪音一刻不停，王萌揉了揉眼睛，眼皮发沉，揉得眼眶发红，“老板，你有没有眼花，我怎么感觉眼前直冒星星呢”。

吴邪也觉得眼睛酸胀，可依旧死死盯着屏幕，抬手示意他别出声，“别说话，仔细看，说不定线索就藏在这些雪花里面”。

话音刚落，录像机“咔哒”一声，这一盘录像带完整播放完毕，画面彻底归于漆黑。

王萌瘫坐在沙发上，泄了气，“折腾一整天，结果就看了一堆雪花，老板，这不是会有人故意搞你吧”。

“还有一盘，看完再说”，吴邪指着前面，“快去换了”。

“得，换，不过老板，你要不往前点，说不定这雪花里藏着秘密呢”，王萌说道。

吴邪摆摆手，“不用了，我这眼镜也不是白戴的”。

“行吧”，王萌一用力，咔哒一声，熟悉的雪花再次出现。

录像带开始播放，王盟干脆就不挪地方了，直挺挺站在电视机跟前，把大半屏幕都挡得严严实实。

“王盟，你挡着我了”，吴邪歪着头无奈道。

“哎呀老板，我这也是为了看得更仔细嘛”，王盟嘴上说着，身子却故意又往侧边挪了挪，堵在屏幕正前方。

吴邪一看这架势，心里了然，这小子摆明了要逼自己也凑过去，“行行行，那我也过来一起看”。

“来啊老板，我给你让点位置”，王萌十分热情地往左挪，给吴邪让出空间。

两人一左一右，干脆蹲在了电视机屏幕跟前，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画面，一秒，两秒，屏幕依旧只有乱糟糟跳动的黑白雪花，没有半点异样。

王盟稍稍松了口气，刚想嘀咕两句。

就在下一刻，屏幕上的雪花骤然飞速扭曲快进，“砰”的一声，画面猛地定格，一个长发女人的身影突兀出现在显像管屏幕当中。

“哎呦，我去”，王盟吓得浑身一哆嗦，猛地向后弹出去，吴邪也受了惊吓，紧跟着往后窜出去两米。

慌乱之间，王盟手忙脚乱，下意识抄起一旁的鸡毛掸子，举在身前，摆出一副防御的架势，手心都冒了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