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怜惜贵国王子年纪轻轻，就客死他乡，特意命人准备了不少中原的丝绸、茶叶和玉器，你们一起带走。回去替我们带句话给月氏国国王，让他好生保重身体，往后咱们两国的商队，该怎么往来就怎么往来，大钱永远欢迎月氏国的客人。”

一番连消带打，恩威并施，沈沐云就这么把这帮油盐不进的月氏国使者，顺顺当当地给送出了燕州城。

她站在城门口，盯着这群人的背影，目光慢慢聚焦在队伍最后头。

那个一直缩在人群里、毫不起眼的瘦小身影上。

估计那个小身影也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，脚步顿了顿，紧接着就加快了速度，低着头匆匆跟着队伍走远了。

沈沐云望着那个方向，嗤笑一声。

“哪里都不缺聪明的女子。这位月氏国的小公主，也真是够委屈的，一路跟着使者队伍躲在后面，不冒头不出声，悄无声息几句话，就把心高气傲的阿史那云给解决了。”

大理寺查来查去，明面上的证据，全都指向阿史那云是自杀。

可顺着牢头的口供往下摸，所有人都不能忽略一个细节。

阿史那云死前，见过的最后一个人，是个身材瘦小的仆人。

那天夜里，据说怕阿史那云冷，使者中有人特意给他送厚衣服。

牢头看那人低着头，个子不高，没多想。

只记得小个子站在牢房门口，用月氏国的家乡话，跟阿史那云低声说了两句。

大牢里值守的狱卒，全听不懂月氏国的语言，根本不知道他俩说了什么。

所以没法判断阿史那云是听了小个子仆人劝说才自杀的。

何况这是他国内部的事，只要不关大钱的事，李清宜也不想多生事端。

于是就这么顺当地放这位明显有问题的月氏国公主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