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不大，但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，全听见了。

指指点点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响。

婉娘被架着脖子，脸扭曲得不成样子，尖声叫：“我是外室女又怎样！我做鬼都不放过你们！下十八层地狱！永不超生！”

段长宁歪了歪头，像在看一只跳脚的蚂蚱。

“你活着都拿我没办法，死了还能长本事？”

“段长宁！！！”

婉娘破防了，声音尖得刺耳朵。

段长宁没给她再次开口的机会。

长枪刺出，快得像一道影子，枪尖没入脖颈，血溅出来，吼声戛然而止。

婉娘的身体软下去，像一截被砍断的枯木。
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
有百姓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，凉意从脚底往上蹿。

段长宁抽出枪，甩了甩上面的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跟杀了只鸡差不多。

“真耽误事。”她嘟囔一句，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，嫌弃得像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。

一个蜀王余孽，跑到她跟前蹦跶，找死也不挑个日子。

她翻身上马，心里已经盘算开了。

既然这些蜀王的野种这么爱报仇，那就一个不漏，全揪出来，杀干净。

跑进山里的暂且不提，利州城里的，但凡跟蜀王沾点血缘的，一个不留。

想到这儿，她脑子里又冒出个念头。

蜀王之前死的那些子女，会不会有诈尸的？还是刨开看看放心些。

“刘奔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蜀王之前死的那些子女，埋哪儿了？”

刘奔一愣，这个他还真知道。

“听说蜀王当初从山里逃命回来，看到全家都死了，悲痛得不行，就把蜀王妃和孩子们全葬进他给自己修的陵墓里了，就在利州城外。”

段长宁挑了挑眉。

哟，蜀王这是提前给自己修了个好墓地，结果自己没躺进去，倒把老婆孩子先塞进去了。

“那近得很啊。”

刘奔听出苗头不对，赶紧劝：“将军，人都死透了，咱就别……”

“本将军又不干什么。”段长宁笑得不怀好意，“就是挖出来瞧瞧，看完再给他们放回去。”

刘奔瞪大了眼。

他大白天听到了什么雷霆发言？

“将军！人死债消啊，要不然还是不打扰人家了吧？”

“怎么叫打扰？”段长宁理直气壮，“又不给他们挪窝，刨出来，瞄一眼，塞回去。多大点事。”

刘奔张了张嘴，一个字没憋出来。

他摸着自己的良心，觉得良心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