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动的差点晕过去的白芷，同手同脚地上前给吴王李清宜行礼。

她走路的样子实在好笑，整个人像是被线牵着的木偶，僵硬得不行，引来现场不少笑声。

可惜白芷现在压根听不到外面的声音，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
咚、咚、咚，一下一下，又重又急，像是有人在她胸腔里擂鼓，震得她耳膜发麻。

她太需要一场压倒性的胜利，让自己的人生重新来一次。

所以胜利来了，她激动过头，现在恨不能把之前嘲笑她的人，再骂一次。

同时也让他们好好看看，这个被他们说“一大把年纪该在家做祖母”的妇人，现在站在什么地方。

李清宜对她一视同仁，只要她熬过前期培训内卷，后期就到地方上锻炼。

这次都不用李清宜出手，没有人比吴王现在的手下人更懂培训、更会卷。

一群老官员看着这些稚嫩的读书人，笑得那叫一个慈爱啊。

那笑容，怎么说呢，就像是老农看着田里刚长出来的韭菜，绿油油的，嫩生生的，一看就很好割。

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，欢迎加入吴王的官员队伍，让我们一起卷起来。

大家一起体验一下那种上了贼船却下不了的绝望。

不过有人却提前下了贼船。

开考前吴王侍卫混迹在人群中，盯梢所有来燕州的考生。

这些侍卫穿着便装，混在客栈的大堂里，坐在茶摊的角落里，走在燕州城的大街小巷里，看起来跟普通百姓没什么两样，但眼睛一刻都没闲着。

考生任何不良行为都被他们一笔一笔记了下来，整理成册，送到了吴王府的书案上。

现有考中但是品性有问题的考生，被当场点出来。

上一刻还沉浸在被吴王选中的喜悦中，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，心里盘算着以后做了官要怎么光宗耀祖。

下一刻有人告诉他们，因为他们在燕州的荒唐行径被除名了。

那感觉就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，浇得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脸上，那表情比哭还难看。

其中就有那个曾经挨了白芷一巴掌的徐维。

这次他考了一百多名，远远比白芷好。

哪怕白芷跑到他面前显摆，徐维也不怕，他名次比她高，他有底气，甚至可以反过来嘲笑她一句“考了两百多名也好意思嘚瑟”。

现在他突然失去了努力得来的一切，感觉天塌了。

侍卫念到他名字的时候，他整个人晃了一下，像是被人从背后打了一闷棍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周围的声音都变得模模糊糊的，只看到侍卫的嘴一张一合，却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
他扑通一声跪下去，嘴里喊着“殿下饶命”“殿下开恩”“我再也不敢了”，声音带着哭腔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哪还有当初在客栈大堂里戳黎则脑门时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。

可就算跪下求饶，也没用，吴王让人把每个人被除名的理由当众说清楚。

而像徐维这样的人竟然有十个左右，也是因为他们考上了，才被当众指出来。

考上了才有资格被当众除名，这是一种惩罚，也是一种警示，告诉在场的所有人，吴王要的不只是会考试的人，还要人品过得去。

其余没考上但品性有问题的，没必要当众做什么，只等下次再来参加科举考试刷掉就行，反正他们连考场都过不了，犯不着浪费口舌。

至于这些人占用的名额空出来后，后续人员替补补上。

这个消息一宣布，人群里又是一阵骚动。

那些排在录取线边缘的考生，原本已经心灰意冷，觉得这次没戏了，准备收拾行李回家。

突然听到还有替补的机会，一个个瞪大了眼睛，屏住了呼吸，心脏砰砰直跳，像是被人从悬崖边上拽了回来。

平州的叶渺渺就是其中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