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怕李清宜也逃不过这个轮回。

李清宜让老人家不用担心，目光认真而笃定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没法质疑的东西。

“就拿女子为官来说，以后会变成天经地义的事，跟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一样自然。因为我的继承人只会是女子，再下一代继承人也会是女子。”

钱疆还是头一回听到李清宜讲继承人的事，一时愣住了。

李清宜继续解释。

“外祖父，我的继承人必须像我一样强大自信，公平公正，仁爱天下。她可以不是我生的，甚至跟我没有血缘关系，但她必须具备这些能力，才有资格接手我的一切。”

“我要的是一个能继续往前走的人，不是一个只会守着我的遗产吃喝等死的废物。”

“以前的朝代，刚建立都想千秋万代，可惜一代不如一代，长的两三百年，短的几十年不到，百姓就要经历战乱之苦，进入王朝兴衰轮回。”

“我要建立的朝代想要跟他们不同，就不能死守着血脉，吴王的位置，甚至以后更高的位置，都可以传承，但不是由血脉决定，而是能者居之，只是考虑到女子地位持续提升有保障，我才要求未来两代继承人必须都是女子。”

“等三代过后，女子地位彻底稳固，这个限制也可以放开，到时候男女皆可，只看能力。”

钱疆六十多岁的人了，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，但这会儿却被外孙女的话说得热血沸腾。

胸腔里那颗老心脏跳得砰砰响，像有一团火从心底烧起来，烧得他浑身发烫，恨不能多活个一百年，看看那时候的盛世。

他眼睛里闪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光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：“好，你这样才是天下之主的模样。外祖父一定陪着你，实现这千秋伟业。”

李清宜笑着接话：“外祖父，那你可要使劲地活，看看经历三代女性王者的统治，世界会变成什么样。”

钱疆点点头，难怪李清宜每年都要亲自听官员述职，淘汰卷不动的官员。

现在他懂了，想要建立盛世朝代，除了李清宜自己努力，手底下的官员也得努力才行。

一个人再厉害，也撑不起一个王朝，她需要一群跟她一样能干的人，在各个位置上发光发热。

那些混日子的、吃干饭的、占着位置不干事的，统统都要淘汰掉，把位置腾出来给有本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