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嘉月愣了一下，脸色变了。

李清宜却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
她的思绪飘到了另一个地方，她想起了现代社会历史书上那段记载。

五胡乱华，不就是这么来的吗？

西晋的王爷们打内战，打不过就请外族帮忙，结果外族进来之后，发现中原比草原好打多了，于是赖着不走了。

接下来就是几百年的乱世，中原大地血流成河，汉人差点被屠戮殆尽。

历史书上那几页纸，每一页都浸着血。

李清宜当时读到这段的时候，觉得西晋那些王爷简直是千古罪人。

没想到穿书一遭，她居然亲眼见证了历史重演的苗头。

雷嘉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。

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，忽然开口问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忧虑。

“主上，到时候中原土地会不会被外族人养牛羊啊？”

李清宜一愣，还别说，真有这么回事。

历史上那些游牧民族占了中原之后，第一件事就是把农田改成牧场，把庄稼拔了种草，把农民赶走去放羊。

在他们看来，种地哪有放牧来得痛快，一望无际的草原才是他们熟悉的世界。

不过李清宜没有顺着这个沉重的话题往下说。

她看了雷嘉月一眼，语气里带着点安慰，也带着点调侃：“还没对上呢，你怎么知道我们会输？”

雷嘉月抬起头，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：

“我们不会输，但其他藩王会输。到时候外族发现燕州不好打，肯定转移目标，总有一块软柿子能捏。那些藩王手底下的兵，欺负百姓还行，真碰上草原铁骑，怕是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。”

李清宜被她逗乐了。

这是自信过头了，都替其他藩王担心起来了。

雷嘉月这话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，咱们燕州太硬了，草原人啃不动，所以他们只能去啃别人。

这种自信，放眼天下大概也只有燕州的人能有。

不过话说回来，雷嘉月的分析不无道理。

草原人不是傻子，他们打仗是为了抢东西，不是为了啃硬骨头。

燕州的城防是李清宜一手打造的，兵强马壮，粮草充足，草原铁骑再厉害，也不可能一口吞下燕州。

到时候他们发现这块骨头太硬，自然会转头去找软柿子捏。

而那些藩王们，平日里养尊处优，手底下的兵连像样的仗都没打过几场，真对上草原骑兵，结果可想而知。

“京城想做就让他们折腾去。其他藩王也不是傻子。是等着被外族收割，还是跟着本王一起反击，他们心里有数。”

“草原人来了，他们只有两条路，要么被草原人抢光杀光，要么投靠本王，让本王替他们挡在前面。你说他们会选哪条？”

雷嘉月眨了眨眼，忽然明白了主上的意思。

“说起来，京城还真帮了本王一个忙呢。”

李清宜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意味深长。

“他们这一手和亲，说不定能让这些藩王最快速度倒向本王。毕竟，跟京城借来的草原狼相比，本王这个吴王，看着是不是顺眼多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