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宜纯粹被膈应到了。

不过她转念一想，以往每次面对柳梦璃，好像就没少被膈应过。

从当年在吴王府第一次见面，再到如今改头换面变成礼王妃在她面前蹦跶，这个女人膈应人的本事堪称一绝。

这么算下来，今晚这一出，顶多算是柳梦璃正常发挥。

但柳梦璃膈应人的能力依旧，李清宜却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李清宜。

“柳梦璃，柳家费尽全力送你离开燕州，让你改头换面活到现在，你就是这么回报他们的？”

张口就是满满的威胁，连铺垫都省了。

柳梦璃刚才那股不知死活的嚣张劲儿瞬间矮了半截，脸色微变，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：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
李清宜的凶狠残忍，那可是天下有名的。

柳梦璃像是刚反应过来，这个女人说杀人就杀人，从不开玩笑。

“本王觉得他们活得有点久了，正好想送他们去地下，陪陪你弟弟。”

柳梦璃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她弟弟柳子轩，当年也是死在李清宜手里，这是柳家所有人的痛。

李清宜精准地捏住她们的痛处，然后不紧不慢地按戳。

“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恶毒。”柳梦璃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
她还在硬撑，但撑得摇摇欲坠，像一面已经布满裂纹的墙，只要再轻轻推一下就会轰然倒塌。

李清宜端起酒杯，慢悠悠地抿了一口，然后放下杯子，用一种聊家常的语气说了一句让柳梦璃彻底崩溃的话。

“还有件事你不知道。其实就算李清音不杀宋修言，本王也是要杀他的，她就比本王早动手了那么一点点时间而已，这也是本王当初为什么会放过李清音的原因。”

这句话像一把刀，精准地捅进了柳梦璃最脆弱的神经。

她一直以为宋修言是死在李清音手里的，以为李清宜放过李清音是因为姐妹之情。

可现在李清宜告诉她，不是的。

宋修言就算活着，李清宜也会亲手杀了他。

而李清宜放过李清音，恰恰是因为李清音替她做了她想做的事。

为什么这对姐妹都要杀宋修言？

宋修言对于自己来说，是活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，是支撑她走过所有苦难的理由。

可在她们姐妹眼里，他居然是一个必须死的人。

柳梦璃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，嘴唇哆嗦着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可她偏不认输，偏不倒下，偏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来：“李清宜，你残忍恶毒之极......”

话没说完，礼王萧澜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，大步冲上前，一把捂住了柳梦璃的嘴巴。

他的手在抖，整个人都在抖，因为恐惧。

他不敢想象柳梦璃再说下去会有什么后果。

他只能死死地捂住她的嘴，不让她再说出更惊悚的话。

柳梦璃使劲挣扎。

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，愤怒到了极致，爆发出来的力量大得惊人。

礼王一个大男人，竟然被她挣得踉踉跄跄，想拉都拉不住。

礼王拉不住，多的是人帮忙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