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官大声重复一遍后，挥手示意传令兵离开。

矶谷廉一脸愁容地望向天空，看着一架架敌机，纵横驰骋在山海关上空。刚飞走一批，又来一批，像一张大网一样罩在头顶。地面防线任何部署，都形同虚设。

整条山海关防线，目前只有关口城墙上面，还没被攻击，其余——轰隆！一枚航弹在附近炸开，大股烟尘涌进观察口。

“八嘎！”矶谷廉眼睛被呛得生疼，慌忙用手中毛巾擦拭。

副官忙上前，再递出一条湿毛巾，低声建议：“师团长：敌人如此轰炸下去，要塞处境十分危险。不如趁山火还未蔓延开，转进向东侧山脉之中？”

矶谷廉擦拭完眼睛，扫视一眼要塞下方各条兵道，再次望向天空：“整条防线，没有安全的地方。奉天军部，什么时候派遣战机过来？”

“师团长，军部那边回复，目前战机数量紧张，暂时无法调用……”

矶谷廉低声咒骂：“混蛋！奉天那么多战机，梅津美都留着保命用吗？”

副官低声回答：“师团长：好像并不是。据说战机已被击落上百架，北边第三师团，也在遭遇轰炸，军部至今也未派遣战机过去。”

“第三师团长，原本想要向此地转进，其大部分兵力都被困在建昌，距离山海关更近。但军部命令其向东北行进，方向正相反，据说闹得非常凶。”

矶谷廉皱眉问：“战机消息可靠吗？”

“可靠，师团长。今天早上又派去承德一批战机，但至今没有消息。承德防线已经被攻破，支那29军已经逼近平泉。”

矶谷廉脸色瞬间阴沉，低头沉思，眼神犹豫不定，刚想开口——

“报告：军部参谋长发来电报。”

副官伸手接过电文，迅速扫视电报内容，惊疑不定地汇报：“师团长，参谋不要我们主动发起进攻，向北平城逼进……”

矶谷廉猛地抬头，一把夺过电报，快速查看一遍，随即愤怒地将电报撕碎：“今村均这个混蛋，不去好好修边境要塞，跑来……”

副官重重咳嗽一声，挥手示意通讯官离开，低声建议：“师团长：要不让关口城墙部队，象征性向外开火？可能参谋长，不了解前线情况。”

矶谷廉冷哼一声：“城墙开火，岂不是提醒敌机过去轰炸！一个修要塞的，不用理会。”

“嗨！但，师团长，参谋长称已上报给关东军司令部，还向大本营汇报过计划。这……”

矶谷廉咬牙，低声吩咐：“你去，给第三师团发报，询问岩越恒一那边，具体情况如何？是否需要派遣支援。”

“另外，最近有陌生电报吗？特别是未译电的电报？”

“师团长，并没有陌生电报，也……”

“报告！天空又增加一队敌轰炸机，正向要塞靠近。”

矶谷廉猛地抬头，望向半空之中。见无数黑点正向下坠落，发出尖锐的破空声。

“师团长：敌人要大规模投弹！快离开地面——”

矶谷廉跳下眺望台，指着一名传令兵，急促下令：“快去通知部队撤回来！”

“嗨！”传令兵转身跑出要塞。刚出坑道，一枚枚航弹呼啸，砸向环山堑壕，航弹还未触地，便骤然炸开——轰隆！轰……隆……

十几团赤白强光爆闪，一团团球形火浪翻涌升腾，犹如火焰风暴，横扫方圆数百米。

传令兵瞬间被冲击波震死，周围大批日军被直接气化、焚烧。

冲击波裹挟无数弹片，迸射四周。堑壕内的大批日军士兵，宛如被一把无形镰刀收割，一片片倒地，或是直接被搅碎。

堑壕内大量日军尸体，瞬间又被气浪掀飞出去，伴随大量歪把子机枪，翻滚着横飞出堑壕。一挺挺重机枪被掀翻，滚落山下。

一架bF-109战机，高速掠过山岭上空，侦查一圈后，飞行员大声汇报：“猎鹰4号呼叫鹰头，日军机枪阵地已被清除，开始引导爆弹鸟轰炸要塞，完毕。”

黄光瑞听到汇报，望一眼山岭方向后，大声下令：“鹰头呼叫，爆弹鸟四小队返航，补给完成后，前往密云空域待命。”

“战机一中队，立即进入山海关空域。中队长暂接替空中指挥，战机进攻海关城墙上的日军，并侦察城楼内，是否有火炮隐藏，完毕。”

“一中队收到：五分钟后，抵达山海关空域，完毕。”

黄光瑞切换通讯频段，低头扫视一眼记录内容后，边向返回南苑，边大声汇报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