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用就成，黄金咱们也留不住，29军肯定在暗中盯着呢。你安排人，把财物转移到秘密据点。对方已经答应，不进入西城。”黄先生压低声音交代。

“好，肯定够用，还能救济不少穷苦百姓。只是.......最贫瘠的南城，都清缴出这么多东西，东城只怕会更多。”姚先生低声补充几句，再次转身匆匆离去。

王永诚站在车顶，见对方总看自己，便蹲坐在装甲上，用力拍打车身：“缓慢向前移动，行进至东城交界处。”

装甲指挥车立即启动，缓缓沿街行驶，不时避让着穿行的士兵。

通讯员扶着耳机，随即开口报告：“日军发现我部侦察机后，解散列队士兵，所有日军均缩入营房，但此前，日军火炮已准备就绪，至今并未收回炮口。”

“一营侦察连二排，在天桥市场以北，发现一处地下通道，抓捕一条大鱼。据初步审讯，通道连通城东一处洋行，对方声称，跟37师冯师长相熟。目前情报组已接手审讯。”

“一营侦察连请示，是否借助通道攻入东城？”

王永诚打开地图，边查看边问：“向将军汇报，询问29军37师是否可信。天桥、先农坛、龙须沟三地，清理到多少？”

通讯员低头翻看记录，随即汇报：“大概已清理七成地界，一些帮派混混见跑不出去，纷纷开始投降。预计二十分钟内，完成对南城的清剿行动。”

王永诚思索片刻，开口下令：“通知装甲三连、四连，收缩分割区，让出西城，重点围困东城、北城两地。通知装甲二连，向东城推进。”

“命令一营侦察连二排，集结本排士兵，补充弹药后，从通道内攻入东城。所有日籍、朝籍鬼子，全部予以击毙。其他国家的洋人，先别管，等将军指令。”

“命令城外炮兵部队，将日军营区内，所有火炮阵地炸毁。侦察机负责炮火引导，鬼子敢出营房一步，立即开炮轰击。”

通讯员快速记录，复述一遍后，开始向各部传达命令。

一名情报员从胡同中跑出，敬礼：“王营长，被抓获的人犯已经招供。陈觉生，北宁铁路局长，其老巢及同伙在城北。”

“此处是他的秘密情报点，刚刚还在向日军发送消息。平日为特务往返提供便利，走私军火，长期把控北平城对外铁路、陆路交通命脉，并偷偷为日军运送补给。”

王永诚点头：“人先别杀，留着清理城北时，让他指认那些遗老遗少是同伙，好好调教调教。”

“是！”情报员敬礼后，转身飞奔回胡同。

“报告，炮兵部队于三十秒后，开始炮击。”通讯员话音未落。

轰，轰，轰……轰隆！北平城西，接连响起猛烈爆炸声。

城外正在焚烧尸体、销毁鸦片的人众，都被吓一大跳，纷纷转头望去，只见远处扬起，遮天蔽日般烟尘。

三十辆半履带炮车，炮口连续喷吐火光，一枚枚炮弹尖啸飞出，狠狠砸入日军驻地之中，随即轰然炸开，腾起一团团烈焰，并不时伴随，剧烈的弹药殉爆。

半空中，两架战机匀速盘旋，死死监视着下方营区，并随时校正炮弹落点。

“鹰眼呼叫火炮部队，向左偏转11度，怀疑是一处军火库，完毕。”

“我部收到，正在调转炮口，完毕。”

轰，轰，轰……日军营区内，炮弹如同暴雨般，持续砸下，一处混凝土建筑，被接连凿击，爆炸带起大量碎屑，向四周迸射。

日军炮兵刚打开营房门，就被狂暴的气浪，连人带门掀飞回去，窗户瞬间震得粉碎，冷风裹着沙尘疯狂灌入。

营区指挥部内，联队长歇斯底里地嘶喊：“命令士兵，不要出去！司令部还没有消息吗？”

“长官，派遣军司令部、关东军司令部发来的电报，全是乱码，根本无法译电！北平使馆一直没消息，估计已被攻破！”

“八嘎！统统是废物！第十师团.......对！快联系第十师团，快！”联队长盯着地图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指着众人大吼。

“是！”通讯官跌跌撞撞冲向发报机。

轰隆！轰……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炸开，指挥部被震得剧烈摇晃，刺眼的火光，透过观察口映照室内，棚顶石灰大片大片地剥落。

“长官！军火库被炸，发生殉爆！”

联队长呆愣在原地，万念俱灰.......

37师驻地，了望塔上。

“我艹，真他妈奢侈！得打出去多少发炮弹？鬼子军火库被炸了？白瞎里边的武器装备！”冯师长举着望远镜观察，啧啧感叹。

“师长，对方那是啥炮？怎么射速那么快，看着跟鬼子的坦克，也不像啊。早知道，前段时间互相僵持时，就应该冲进去，把鬼子武器都带走。”

“我他妈哪知道，对方的这些武器装备，见都没见过，也不知道军长能不能搞来。军长就是爱犹豫，这回好，嘴里的肥肉，算是飞了。”冯师长低声抱怨。

“师长，看！炮击停了。这速度真快，才几分钟，鬼子炮兵阵地、营区、军火库全给炸废了，真猛。”

冯师长放下望远镜：“通知部队准备，既然对方不打算进去，那咱们就冲进去，替他们收拾残敌。”

参谋长一愣，出声问：“军长那边？”

冯师长一摆手：“军长命令咱们要配合对方，这就是人家的要求！再他妈犹豫，连口汤都喝不上。命令部队，不留活口，省得被抓到把柄！”

参谋长笑着点头：“对……人家炮击，咱们配合清剿，合情合理！我这就去集合部队。”

二人快步走下了望塔，开始集合部队。

“报告，师长，军部来电。北平城内抓到一名汉奸，是北宁铁路局长，说跟您交好，军长问……”

冯师长一瞪眼：“什么狗屎玩意？我和他要好个屁！押着咱们的货，到现在还没给运到！电告军长，人留着，我要跟他对峙，看我不活剐了他，妈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