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，沪城，某处公馆。

戴处长被卧室的专线电话铃声吵醒，睁开眼睛望向床头，有些奇怪这个时间谁会打这部电话？

他侧身拿起电话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话筒里就传来急切的声音：“雨农，领袖让你立即赶回……”

话筒中响起另一人声音：“娘希匹，是他给我滚回来！”

戴处长立即坐起身，瞬间清醒——他听出这是谁的声音，连忙回答：“是，这就启程。”听对面没回应，刚要挂上电话。

话筒另一边又响起质问声：“娘希匹，我是让你去找对方商谈，你就将炸弹谈到我的官邸？下次是要放到床头吗？”

“你不是能耍威风吗？去告诉对方，我的百万大军也不是吃素的！”啪的一声，电话挂断。

戴处长拿着话筒，怔怔地坐在床上，额头渗出冷汗，心中只有一个想法：自己要糟！

没想到对方直接杀去金陵警告，哪怕自认为没有露出真实意图，这下也说不清楚。

这时敲门声响起，打断他的思绪。

他用被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走下床，定了定神，喊了声：“进来。”

毛秘书手里拿着一封电文，走进卧室急切道：“处座，刚收到消息，北极阁1号院被炸弹袭击，目前还不清楚具体人员伤亡。不过据消息称，炸弹是在墙外爆炸，威力不小。”

戴处长走到窗前，拉开窗帘，望向外面。听到这个消息，他毫不吃惊，内心已没有任何震动——对方这就是裸的警告。这次没炸官邸而炸宋家，表明只警告这一次。

毛秘书见处座一点都不吃惊，有些诧异。看了眼床头电话，见歪斜着摆放，心中了然，开口问道：“处座，这会不会是王亚樵潜回金陵兴风作浪？”

戴处长没开口，脑海中思索着自己该如何度过眼前这关。如果处理不好，将会失去信任，其他人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攻击自己。

思索良久，眼前就两种选择：一是干掉对方，不过太难，且不可控因素太多，估计自己还没动手就被对方给干掉；

另一个就只能求对方合作，但自己能给出什么……

萧明远在火车上迷糊到中午，抵达沪城。走出火车站，找到自己租的汽车，上车后想了想，从空间中拿出一个文件袋丢到车座上，驾车向法租界行驶。

他没有回酒店，再次来到杜公馆，拿着文件袋走下车，对迎出来的管家说：“打盆水，我洗把脸。”

老管家忙点头，伸手示意：“好嘞，马上就好。”

杜老板从二楼快步走下来，迎到门口开口道：“先生，里边请。您用过午饭了吗？要不尝尝我这的手艺？”

萧明远转头看了他一眼，点头道：“还没，那我就尝尝你这的菜。”

杜老板大喜，笑着说：“先生楼上请，二楼是我平常处理杂事的地方，我午饭也刚吃。”

他转身吩咐管家：“去让后边做几道拿手菜，别搞太复杂的菜式。”

说完快步走上前，伸手示意，率先走上楼梯引路。

萧明远跟着上到二楼，扫了一眼，见右边一张圆桌上摆放着三菜一汤，左边是办公的地方，中间是沙发区将左右隔开。

杜老板示意：“先生请坐，菜马上就好。”

萧明远走到沙发旁，把手中的文件袋递给他，说：“你下午将这份文件交给之前来发电报的那位，亲手交给他，并带句话：请慎重处理。”

杜老板接过文件，点头：“好的先生，我下午就亲自过去。”拿着文件走到保险柜旁，打开门放进去。

萧明远点了根烟，说：“你办公室缺少一张大地图。墙上挂的那些画对你没用，多看看地图能让你视野开阔——沪城只是地图上的一个小点。”

“同时能警醒自己的渺小，不至于膨胀。”

杜老板脚步停顿，看向墙面，略微思索，点头道：“多谢先生提点。之前感觉办公室太花哨，不实用，这些东西的确欣赏不来。”

“哦对了先生，您来之前，金陵的戴先生刚走，让我带句话，说还想和您再谈谈，他现在还在沪城。”

“还说如您不愿相见，也请您帮他度过难关，许诺只要是在他能力范围内，条件任您提。”

萧明远轻笑道：“这家伙还没回去？够能沉住气的！”想了想，交代道：“转告他，我可以答应他一个不过分的条件，让他发报提出来，拿这个回去交差。”

“但作为交换，两个月内，我要见到200个日谍或汉奸的脑袋，必须是有名有姓的，方便我核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