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雅茅斯港港口防守司令部,因为去年德国战列巡洋舰的袭击,港口两边的高地上耸立着英军刚刚设立的280mm岸防炮和永备工事,因为贝蒂中将的电报,这里所有人都进入了战备状态,看着军舰停入泊位,海面上迟迟没有德国追击军舰出现,港口的防守部队留下了足够的观察哨之后,终于下达命令让港口恢复正常。
贝蒂中将刚刚踏入防守司令部,司令部的参谋军官已经准备好战时通讯设备,正在测试通话质量。
“立即接通大舰队司令部专线!我要直接与杰里科上将通话,十万火急!”
贝蒂中将连基本的敬礼过程都在快步行走中完成,参谋一军官见中将神色凝重,不敢有丝毫耽搁,连忙转动交换机的旋钮,金属触点碰撞的“咔嗒”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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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蒂焦躁地踱着步,眼前不断闪过玛丽王后号与澳大利亚号沉没时的火光,这片火光慢慢的在贝蒂的眼中变成了怒火。
“中将阁下,接通了!”
参谋军官的声音刚落,贝蒂便一把抓起听筒,几乎是吼着开口:“司令官!是我,贝蒂!我们刚在多格尔沙洲遭遇重创,玛丽王后号和澳大利亚号都没了;全是拜那艘德弗林格号所赐!”
听筒那头传来杰里科上将沉稳的声音,却难掩一丝震惊:“我已收到战损报告,但细节还不清楚,德弗林格号怎么回事?它不是和吕佐夫号同级的战列巡洋舰吗?”
“问题就在这里!它根本不是同级舰该有的水平!”贝蒂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,“我们撤退时,吕佐夫号的航速最多27节,可德弗林格号硬生生跑到了28节,甚至一度逼近29节!它像条疯狗一样咬在我们身后,11海里外的三轮齐射就击穿了玛丽王后号的水线装甲,这种炮术精度和航速,绝不是德军公开的技术参数!”
听筒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,随即传来杰里科翻动文件的沙沙声:“我这里的资料显示,德弗林格号设计航速26.5节,主炮口径305毫米,和吕佐夫号完全一致。你是说,德军对它做了秘密改装?”
“不是改装那么简单!”贝蒂斩钉截铁地说,“它的航速稳定性极好,不是临时超负荷运转的状态;炮术更是精准得诡异,每轮齐射的弹着点偏差不超过50米,这绝不是普通炮手能做到的,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!”
“而德弗林格号在南大西洋和这次的表现完全超越了炮术精准的概念,我怀疑这绝对不是德国采用新技术和设备的原因,否则它的表现差距不可能这么大;而且,如果是新技术和设备的原因,德弗林格号从南大西洋返回已经两个月,德国人完全有能力在所有战舰上复刻;而很显然,上次的多格尔沙洲海战德军其余战舰并没有表现出这种精准,就连德弗林格号在上次的多格尔沙洲海战中,它表现的炮术并没有多么优秀,和其它德国战列巡洋舰的命中率一样,在远距离根本没有这么准!”
贝蒂略微顿了一下,继续述说着自己的怀疑。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”杰里科的声音变得严肃,“你想让我联络海军情报部门和军情五处,彻查德弗林格号的建造记录、试航数据和人员配置?”
“正是!”贝蒂的语气带着恳求,“如果不查清楚德弗林格号炮术精准的原因,哪怕是主力舰队决战,我们的军舰也会一艘艘的被它点名,除非我们有足够的主力战舰能耗尽它的弹药,而很显然,如果我们采用这种决策的话,大舰队主力恐怕很难不全军覆没!必须搞清楚它的航速提升原理、炮术火控系统和操作人员背景,越快越好!”
“我马上安排。”杰里科给出承诺,“情报部门会调取克虏伯公司的舰炮生产记录、基尔船厂的建造档案,甚至会接触德军战俘获取线索。你那边也整理一份详细报告,包括德弗林格号的射击间隔、航速变化节点和战术动作,我们比对分析。”
贝蒂松了口气,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:“我马上返回斯卡帕,等我到的时候,我会递交我的报告,拜托了司令官,这关系到北海的制海权!”
挂掉电话,贝蒂靠在司令部的墙壁上,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。
随着思考,贝蒂将军掏出笔记本,开始飞速记录战斗中的每一个细节,笔尖划过纸面的声响,在午后的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1915年3月12日清晨,威廉港的码头早已人头攒动。
当冯·施特恩伯格将军率领的舰队桅杆出现在海平面时,港区内的礼炮便轰然响起,红色的信号旗在风中风猎猎作响。
德弗林格号作为舰队的“功勋舰”,在晨光中最先驶入航道,舰体上虽残留着海战的弹痕,却丝毫不影响其昂扬的姿态,甲板上的水兵们整齐列队,向着码头挥手致意,脸上满是胜利的荣光。
舰队泊稳后,施特恩伯格少将率先踏上舷梯,与等候在码头的海军部官员亲切握手。
费舍尔紧随其后,刚走下舷梯便被波尔将军和舍尔将军逮住,几个人一同哈哈大笑间进入公海舰队的司令部大楼
至于德弗林格号的其余军官,大家在码头七嘴八舌地诉说着返航途中的见闻,言语间满是对舰长炮术的敬佩。
“这次咱们击沉两艘英军战列巡洋舰,肯定能得到司令部的嘉奖!”
年轻水兵卡尔兴奋地喊道,引来周围一片附和声。
午后的海军司令部会议室,气氛庄重而严肃。提尔皮茨元帅身着笔挺的元帅制服,坐在主位上,面前的海图摊开着,红色箭头清晰地标注着从波罗的海指向俄国的进攻路线。
波尔、舍尔、施特恩伯格、费舍尔等舰队高级军官依次落座,刚经历凯旋喜悦的脸庞瞬间恢复了军人的沉稳。
“陛下已批准陆军的东进计划,”提尔皮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打破了会议室的寂静,
“为配合陆军在东普鲁士的攻势,公海舰队需派遣主力舰加入波罗的海舰队,夺取波罗的海的制海权,阻断俄军的海上补给线。”
话音刚落,施特恩伯格便起身敬礼:“元帅阁下,吕佐夫号、德弗林格号及麾下轻巡洋舰、驱逐舰随时可编入波罗的海舰队序列!”
提尔皮茨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在场的军官,最终落在了费舍尔身上:“费舍尔上校,你的德弗林格号不必随行。”
此言一出,会议室里顿时响起几声细微的诧异,毕竟德弗林格号刚立下大功,正是士气最盛之时。
张旭心中虽有疑惑,却依旧起身领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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