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是2013年。

山水集团被蝴蝶了，光明峰项目还没启动，大风厂的土地还不值钱。

但再过两年，光明区发展起来，那块地就是黄金地段。

到时候山水集团一定会来拆，职工一定会护厂，冲突一定会爆发。

程度要在雷炸之前，把雷拆了。

他对周大队说：“这个案子，你们继续查。但有一个原则——先保职工股权，再追蔡成功的法律责任。”

周大队说：“程书记，您的意思是？”

程度说：“蔡成功伪造委托书，质押了职工的股权。这个质押是无效的，因为职工没有授权。你们经侦大队要做的，是把这个结论固定下来，出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。然后拿着这份文书，去跟银行谈——质押无效，股权退回职工。”

周大队说：“银行那边可能不认。”

程度说：“银行认不认，不是他们说了算。法律说了算。蔡成功伪造委托书，银行没有尽到审查义务，这笔贷款本身就是违规发放的。他们要是硬扛，那就让银监局来查他们。”

周大队点了点头。

程度又说：“蔡成功那边，你们控制住。不要抓人，先控制。让他配合把股权退回去。他要是配合，可以从轻。他要是不配合，那就按程序办。”

周大队说：“我明白。”

接下来一个月，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做了一整套操作。

第一步，固定证据。

经侦大队委托市司法鉴定中心，对蔡成功提供的职工股东委托书进行了笔迹鉴定。

结论是：所有职工签名均为伪造。

经侦大队出具了正式的鉴定意见书。

第二步，约谈银行。

周大队带着鉴定意见书，去了放贷的银行。

银行一开始不认，说“我们是善意第三人，质押有效”。

周大队说：“善意第三人？你们审查过委托书吗？职工本人来签字了吗？你们连最基本的核实都没做，这叫善意？”

银行哑了。

第三步，约谈蔡成功。

蔡成功被叫到经侦大队，周大队把鉴定意见书给他看。

蔡成功脸色煞白，说“我没想到会这样”。

周大队说：“你现在有两条路。第一条，配合把职工股权退回去，银行那边的贷款你想办法还，我们可以考虑从轻处理。第二条，我们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和骗取贷款罪立案，你自己选。”

蔡成功选了第一条。

这时候蔡成功的钱，还没有投进煤矿。

股权退给了员工。

但问题没完——大风厂经营困难，职工手里拿着股权，分不到红，也卖不掉。

程度让孙连成牵头，做了一个方案。

第一，区里出一部分资金，把职工手里的股权买回来。

价格按净资产评估，不按市场价。

职工拿到现金，心里踏实。

第二，大风厂的土地和厂房，区里收储。

现在光明区发展快，工业用地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