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5年春节后开学，程度是大三下学期，钟小艾是大四下学期。

程度又给钟小艾安排了两篇具有前瞻性的法律文章的写作。

钟小艾大四下学期，毕业论文和实习报告要写，加上这两篇文章，忙得脚不沾地。

程度帮她定了框架，找了资料，剩下的让她自己写。

钟小艾写完之后，程度看一遍，改逻辑、改分寸，再投出去。

程度自己开始了为期半年的实习。

因为1994年有一个关键变化：

高校招生并轨试点启动，毕业不再包分配。

这对程度这一届（1992级）的影响是间接的——他们是倒数第二届包分配的学生，从1994级学生开始，大学毕业就没有包分配了。

所以这次程度们大三实习，实习往往和毕业去向挂钩。

程度班里的同学，实习单位多种多样。

省市计委、经委、财政部门、各个银行、大型国企、外贸公司、研究咨询机构，都是专业性比较强的。

只有程度的实习单位是党政机关。

这一年多，程度和赵立春的互动，帮京州市解决了很多实际问题，程度的能力得到了赵立春的认可。

去年年底，赵立春就让京州市委方副秘书长给程度递话了。

今年班主任公布实习单位名单时，程度的实习单位是：

京州市委办公厅秘书一处。

秘书一处是直接服务市委书记的处室。

具体包括：

围绕市委中心工作开展专项调查研究；

起草党建、意识形态等方面的文件、文稿；

参与市委书记的调研活动，负责相关讲话稿的起草、修改、把关。

方副秘书长兼任着市委办公厅一处的处长。

因为京州市是副省级城市，所以方副秘书长的行政级别是副厅。

秘书一处有7人，包括处长1名、副处长1名（是赵立春的专职秘书，级别是正处级），还有5名不同级别的秘书和工作人员。

程度进了秘书一处实习，面对的是一个小而精的核心团队。

人不多，但每个人都在市委书记的视野范围内。

他在这个处室的表现，书记看得见。

方副秘书长安排程度先跟一个正科级的王秘书，学习了解处室的日常工作及流程。

报到是周一上午。

程度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市委大院。

距离程度的住房，刚好两公里，倒是很方便。

大院在市中心，门口有哨兵，程度递了实习通知和介绍信，哨兵看了，登记，放行。

市委办公厅在市委大院东侧的一栋四层灰砖楼里，秘书一处在三楼。

程度上了楼，走廊很安静，地面是水磨石的，擦得发亮。

墙上挂着几幅照片，是市委领导调研的合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