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这个方向对程度最有利？

第一，安全。

财政问题，是技术问题，不是政治问题。

写得好，是“有见地”；

写得一般，是“学生作业”。

不会踩线。

第二，直接对接市委书记的关注点。

书记最关心的是“钱”，程度写“钱”，是“急领导之所急”。

第三，为仕途铺路。

这篇文章如果被市委政策研究室采用，程度的档案里就会多一句“曾就地方财政问题向市委提交建议并被采纳”。

这个记录，对他1996年进入党政系统以及后续走仕途，是最直接的“实务能力证明”。

比任何公开发表的学术文章都更有分量——因为它证明了他能把学术思考转化为对实际工作的参考价值。

第四，与《大国崛起》形成呼应。

《大国崛起》讲的是“大国靠制度崛起”，这篇讲的是“地方靠制度管好钱”。

一个宏观，一个微观，合在一起，就是一个“既有全球视野、又能落地实操”的年轻干部画像。

翌日一早，程度去了京州市委办公厅，找到了联系自己的市委方副秘书长。

他把程度带到一间小会议室，让人倒了茶，然后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
“程度同学，这是京州市近三年的财政数据，还有今年上半年的收支情况。赵书记交代了，你要什么数据，我们提供什么数据。”

程度接过信封，道了谢。

方副秘书长说：“赵书记还说了，文章不用急，但要实。不要写虚的。”

程度说：“我记住了，谢谢秘书长。”

方副秘书长点点头，送程度出了办公厅。

程度回到学校，在钟小艾的陪伴下，在图书馆开始查找资料。

两个人还是老规矩：程度写，钟小艾看。

程度写一段，钟小艾读一段，有问题就讨论。

程度负责数据和逻辑，钟小艾负责分寸和表达。

写了三天。

12月3日，完稿。

5000多字。

程度拿着稿子，先去了经济系主任周德明的办公室。

周德明戴上老花镜，一页一页看。

看到“支出结构僵化，刚性支出占比过高”那一段，他停下来，用笔在稿纸边上画了一道线。

“程度，你写‘非生产性支出占比偏高’，这个判断是对的。但你有没有想过，非生产性支出里面，有一部分是必要的？比如教育、卫生、社保，这些不能算‘非生产性’，它们是民生支出。你把它们跟行政开支混在一起，容易让领导误判。”

程度说：“周老师，我把‘非生产性支出’改成‘行政性支出和一般性支出’，把民生支出单列出来。”

周德明点头。“对。民生支出要保，行政支出要压。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。”

程度又去了班主任刘玉琴的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