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近有分寸，分开有余地。

那种还能退回去的状态，让两个人都隐隐紧张：

怕说错话，怕越界，怕对方没准备好。

很多话是用眼神、动作、沉默来说的。

发生之后，一层新的亲密被打开。

程度再搂她，手放的位置不一样了，手指会自然收紧，把她往自己这边带。

她再靠他肩膀，是整个人的重量，软塌塌的，像是把自己交出去了。

这种身体上的松弛，是以前没有的。

“毕业就结婚”之前是一个计划，之后这个计划有了重量。

一句话概括：

发生之前，两个人之间是感情。

发生之后，两个人之间是感情，加上一层只有彼此知道的真实。

这层真实，不是秘密，不是把柄，不是负担。

————

周一。

一、二节程度上的经济学的课程。

政治经济学，周德明亲自讲。

程度坐在中间偏后的位置，听课，记笔记。

周德明讲的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理论框架，程度听得认真，偶尔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字。

三、四节，程度又去了钟小艾班里上法学课。

看到程度进教室，钟小艾坐在第一排，正扭头看着教室后门的方向。

看到程度从后门进来，钟小艾立刻涌现出笑容。

比以前更自然，更明媚。

教室还是严肃的地方，钟小艾还是坐第一排，程度还是坐最后一排。

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不一样了。

以前钟小艾看程度，会很快收回目光，怕被人看出来。

现在不收了，看就是看，笑就是笑。

中午放学，钟小艾提着书包大大方方走过来。

“程度，你快点，肚子有点饿了。”

“我也饿了。走，看中午食堂有什么菜。”

两人出了教室，并肩走着。

亲密度跟以前一样，但两人从表情、神色、肢体都彻底放松了。

以前并肩走，两个人之间会留一道缝，怕挨得太近被人说。

现在不留了，肩膀碰着肩膀，偶尔胳膊蹭着胳膊。

班里细心的同学已经看出来了。

这两人怕是做过坏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