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做副部级高官时的那种锐利、敏锐，而是带着学者气的从容。

他坐在那里，背挺得很直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目光平和，认真听每一个人说话。

程度上次穿越成陈清泉的时候，陈清泉可是做过高育良的秘书。

那时候高育良的职务是汉东省省委常委、政法委书记，副部级。

程度记得高育良办公室的样子，记得高育良说话的方式，记得高育良看人的眼神。

现在的高育良，还没有那种眼神。

现在的他，是一个系主任，一个学者。

教务处长，主持会议。

他姓钱，五十多岁，头发稀疏，戴一副老花镜，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扶一下镜框。

“省理科状元欢迎座谈会，现在开始。先请校党委书记讲话。”

校党委书记先讲。

他五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戴一副黑框眼镜，说话慢条斯理。

讲的是汉东大学的历史、传统、办学理念。

他说，汉东大学建校九十多年，前身是民国时期的国立中央大学，曾经是亚洲排名第一的学府。

院系调整之后，虽然被拆分了，但底蕴还在，心气还在。

程度同学以省理科状元的身份考入汉大，是汉大的荣幸。

校长接着讲话。

校长姓周，叫周明远，六十出头，身材不高，但很精神。

他没有讲太多客套话，直接说：“程度同学，你的档案是我让人去调的。清北来抢人，我没给。为什么？因为汉东大学需要你这样的学生。你来了，汉大不会亏待你。”

程度起身，微微鞠躬。

然后是各位副校长、党办主任、宣传部长、学工部长、校办主任、教务处长、招办主任、图书馆长，一个一个发言。

讲的都是欢迎、祝贺、期待。

程度坐得笔直，认真听每个领导的发言。

一边听，一边也悟出了一丝门道。